殿内气氛更加沉重。
众人这时也知道陆幼安缺少五行本源之物滋养。
五行本源本就珍稀难寻,何况是品质极高、属性相合之物?这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“我已将墨桀储物法器中所有蕴含五行属性的天材地宝取出,其中确有几样珍贵之物,如‘地火精粹’、‘千年乙木心’、‘锐金之精’等,对幼安伤势大有裨益,可暂缓其势,稳固根基。但要彻底修复,甚至助其完成蜕变,还远远不够。”黄玄煜看向陈玄风,“师弟,宗门库藏中……”
陈玄风抬手打断:“宗门库藏,凡对幼安伤势有益之物,尽可取用,无需请示。幼安此战之功,护我山门,救我等性命,纵倾尽所有,亦不为过!”
“谢师弟!”黄玄煜深深一揖。
陈玄风目光转向何琳:“琳儿,你感觉如何?冲击神变,可有把握?”
何琳起身,声音清冷依旧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:“回禀师兄。经此一战,炼化厚土本源,我对葵水大道的‘包容’与‘归寂’真意领悟更深,道基更为稳固。然神变之关,玄奥莫测,需精气神完满,引动天地法则共鸣。我本源虽稳,但连番激战消耗甚巨,神魂亦有损耗,尚需时日温养沉淀,寻找契机。强行冲击,恐有陨落之危。”
“嗯。”陈玄风点头,“神变之关,非同小可。你根基深厚,不必急于一时。待状态完满,宗门自会倾力为你护法。”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,“你与幼安,皆是我太和派未来柱石,不容有失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众人,声音陡然转冷:“流云谷虽灭,阴九灵却逃了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温度仿佛骤降。
“此獠阴险狡诈,睚眦必报。他亲眼目睹墨桀、岳擎陨落,自身亦遭重创,此仇不共戴天。”陈玄风缓缓道,“据我安插在四方城外围的暗线回报,阴九灵重伤遁走后,并未在附近区域露面,极有可能……投奔了炎帝宫!”
“炎帝宫?!”方玄林和黄玄煜同时失声,脸色剧变。
何琳的瞳孔也微微一缩。
炎帝宫!与玄天宗并称两大圣宗,雄踞此界巅峰的庞然大物!其势力范围虽不直接覆盖这偏远的四方城区域,但其影响力无处不在。阴九灵若真投靠了炎帝宫,以太和派如今暴露的实力和位置,后果不堪设想!
“这只是推测,尚无确凿证据。”陈玄风沉声道,“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。阴九灵知晓我太和派根底,知晓琳儿潜力,更知晓幼安……那引来四重丹劫的诡异存在!这些信息,无论哪一条,都足以引起炎帝宫的兴趣,甚至……忌惮!”
他站起身,半步神变的威压不自觉散开,殿内烛火摇曳:“诸位,真正的危机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流云谷只是疥癣之疾,两大圣宗才是悬顶之剑!我太和派在此隐忍百年,积蓄实力,本想徐徐图之。然此战锋芒毕露,已无法再藏!”
“师兄的意思是……”方玄林问道。
“两条路!”陈玄风目光如电,“其一,固守。倾尽全力修复并强化护山大阵,广积粮,深挖洞,将山门打造成铁桶一般。琳儿尽快恢复,冲击神变!幼安则需不惜一切代价,寻找五行本源,修复根基,若能成就无暇元丹,以其潜力,必是我派又一强援!”
“其二,”他声音更冷,“主动出击,转移视线!阴九灵重伤,流云谷覆灭,四方城区域势力真空,群狼环伺。我们可暗中扶持或掌控一两个势力,搅动风云,将水搅浑。甚至……可以放出一些关于‘上古遗迹’、‘神变秘藏’的模糊消息,将各方势力的目光引向他处!让他们狗咬狗,无暇他顾!”
“这……”黄玄煜皱眉,“第一条稳妥,但被动,且五行本源难寻。第二条风险极大,稍有不慎,引火烧身,甚至可能暴露我们与两大圣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