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孩子们补补身体呢。”
赵暖趴在床上,脸被压的扁扁的。
沉明清边收拾东西,边跟她闲话:“总不能什么都进他们肚子,你操持着这么多跟你毫无关系人的生活,不能让你把钱全都贴进来。”
说完这些,沉明清叮嘱妍儿夜里注意赵暖会不会发烧,端着水盆离开。
如果赵暖心狠些,带着妍儿周宁煜,亦或是把周宁煜半道扔了。
凭她的本事,再加之五百两银子,怎么也能好好的过一辈子。
偏偏她不仅要帮周家,还愿意带上自己这些累赘。
沉明清看着木盆里淡红色的血水,泼出院子外面。
云在天边堆积,空气又冷又干。
段正随手揪下路边枯黄的草叶,捂住一说话就干裂流血的嘴唇。
他跟小一昨儿傍晚到的随州城,在小茶铺子外摆了会儿摊。
听铺子里商人闲聊,说昨日在八十里外的驿站看到过官差押着流放之人往随州赶。
听到这话,段正心里想着大概就是周家人了,所以又带着小一马不停蹄的往回赶。
一爬上山,段正就被吓一跳。
原本铺满黄澄澄落叶的山顶跟耙子耙过一样,乱糟糟的。
山边上矮小的灌木丛连根翻倒,干燥的空气中隐约还有股臭味。
“这……这是野猪来过!?”小一哆哆嗦嗦,不知是被吓的,还是被冻的。
段正脸色煞白,这痕迹不止一只:“妍儿?”
“沉明清!”
“赵暖!”
“恩啊……嗯啊……”
两人狂奔,两头骡子也狂奔。
“段叔?”
沉明清从院子里出来,衣裳扣子都还未扣好。
“妍儿呢?赵暖呢?”
只是段正看到地上的痕迹了,沉明清扶住他肩膀:“没事,没事都好着呢。”
“妍儿在家?”
“恩。”
沉明清话还没说完,段正就往赵暖家去了。
“叔,”沉明清赶紧跟上,“赵暖受了些伤,还没起呢。”
“你在干什么!”没想到段正突然回头,怒视着沉明清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沉明清皱着眉,段正这反应过大了。
要说交情,他跟段正早就认识,虽说以往段正在云州砍柴讨生活,交集不多。
但段正并未因此就原谅沉明清:“山顶要么不留人,要么多留人,这个规矩我以为你们都知道。”
虽然沉明清也是为了周家,但把一个女人,一婴儿,三孩子留在山上,这事儿太不过脑子了。
沉明清低头,他也后怕。
特别是在他在这山中被野猪追过,还犯这种错误更不可原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