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境甚至死亡。而且,这还很可能会激怒邻国 ——他们可能会受到波及,或是担心自身安全,甚至可能趁机夺取领土,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。
建造宇宙飞船固然成本高昂,但建设城市的开销也同样不菲。有能力将流亡者送往太空殖民地的太空文明,很可能早已开始建造太空凄息地。这些凄息地绝非脆弱的建筑,但它们也绝非爆发核战争的理想场所 ——尤其是在一些高科技战争场景下,相比之下,蘑菇云都可能算是一种 “令人欣慰” 的景象,当然,前提是你的眼睛还没被强光灼伤。
就我个人而言,我认为科技越发达的文明,其道德水平往往也会越高。当然,我也可能是错的。但如果未来是奥威尔笔下那种令人窒息的噩梦般的社会,那么流亡殖民地也同样无从谈起。毕竟,在一个依靠洗脑和宣传维系的社会里,掌权者绝不会允许异见者逃到一个自己无法掌控的遥远星球,他们更倾向于对这些人进行 “再教育”,或是直接将其清除。因此,在今天的讨论中,我们假设实施流放的文明,至少没有《1984》中 oceania 那样邪恶和专制。
流亡也存在另外一面:它既可以是强制的,也可以是自愿的,或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混合形式。但流亡者往往都渴望重返故土,或是与祖国保持联系。这种渴望或许在初期会成为他们前行的动力,但跨越数百年的时空距离,这种动力很可能会逐渐消逝。此外,流亡虽然剥夺了流亡者熟悉的一切,但也为他们提供了一个极为难得的机会 ——一张可以重塑身份、文化和人生目标的空白画布。对于一些人来说,流亡并非惩罚,而是一个重新开始的契机。
然而,我们也必须意识到,在一个恶劣凶险的新世界里,人们很可能会紧紧抓住过去不放,包括那些怨恨与不满,在日复一日的痛苦与怨恨中无法自拔。这种情绪其实也情有可原 ——任何一颗新星球在初期都只是一片荒芜的岩石,绝非地球这样的天堂。更何况,分配给流亡者的星球,很可能条件格外恶劣,至少在他们眼中是这样。这种不满情绪可能会代代相传,尤其是在未来,“激进寿命延长” 技术很可能会普及,而这项技术也会让太空殖民变得更加可行。当人类拥有无限的寿命时,“在宇宙飞船上,或是在荒芜星球的穹顶之下浪费一生” 这种说法,也就失去了意义 ——你的生命就如同一张无限额度的空白支票,可以肆意挥洒。
对于那些好奇的人来说,他们或许可以选择冷冻自己来度过漫长的星际旅程,或是在冬眠中度过大部分时间,由机器人负责处理大部分工作。在前往目标星球的途中,一小部分人可以轮流苏醒,监督任务进展,之后再重新进入休眠状态。不过,人体冷冻与复苏技术,其复杂程度堪比甚至远超激进寿命延长技术。因此,既然能够实现人体冷冻,那么人类很可能也已经掌握了无限寿命技术,而休眠技术则可能被战略性地用于减少资源消耗,或是缓解漫长旅程中的无聊感 ——这种 “时间成本” 在殖民过程中,或许会成为一种宝贵的财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