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后,他爬上岸,全身湿透,嘴唇发青。陈小满递来干毛巾和热水袋。
两人回到屏蔽棚。
“等了八分钟。”陈小满盯着监控画面,“还没有反应。”
林风坐在折叠椅上,脱下湿手套,活动僵硬的手指。
又过了三分钟。
突然,终端屏幕闪铄,一条异常日志跳出:
【警告:主通信数组脱机】
紧接着,第二条:
【紧急广播失败:无法连接陆基中继站】
第三条:
【内部对讲系统中断】
陈小满猛地抬头,“病毒生效了!它正在扩散!”
他重新接入匿名节点,调取平台实时通信状态。地图上原本密集的信号点正在快速消失。顶层雷达数组停止运转,巡逻艇之间的通话记录中断,无人机失去导航指令,被迫返航。
“他们的网络被切成了孤岛。”陈小满声音压低,“现在每个人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设备,没人知道别人在干什么。”
林风盯着屏幕,“指挥中心呢?”
“还在运作。”陈小满放大信号热力图,“能源系统和本地监控没受影响,但他们没法对外发消息,也无法接收外部指令。等于聋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风说,“只要他们乱起来就行。”
陈小满没有说话。他继续观察数据流,忽然皱眉。
“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病毒本该在六分钟前完成全网渗透。但现在底层服务器的日志显示,部分节点出现了反向清除行为。象是有人在手动隔离感染局域。”
林风站起身,“能确定是谁操作的吗?”
“不能。”陈小满敲击键盘,试图追踪操作源头,“权限等级很高,可能是内置管理员账户。而且对方反应很快,已经开始重建加密隧道。”
“还能补救吗?”
“只有一个办法。”陈小满打开病毒源码界面,“我可以推送一次强制升级包,让病毒进化成自复制形态。它会跳过防火墙检测,直接附着在系统日志里传播。”
“风险呢?”
“如果被彻底拦截,可能会触发系统自毁协议。”陈小满看着林风,“那样的话,整个平台的数据都会被清空。”
林风沉默几秒,“不要清空。我们还需要里面的资料。”
“那就只能赌一把。”陈小满说,“我让升级包延迟激活,先让它伪装成正常日志存活一段时间。等他们放松警剔,再突然激活。”
“多久?”
“至少十二小时。”
林风点头,“可以等。”
陈小满开始编写新指令。代码一行行生成,他反复测试逻辑路径,确保不会提前暴露。完成后,他将升级包压缩加密,存入备用信道。
“我已经把它藏进上次植入的转发器里。”他说,“只要那个设备还通电,就能随时唤醒。”
林风看向窗外。海风掀起帆布一角,远处平台方向隐约可见灯光闪铄。
“他们现在一定很慌。”他说。
“肯定会查。”陈小满合上终端,“但查不到源头。所有跳转路径都是伪造的,最后会指向一个废弃的基站。”
林风坐回椅子,“接下来,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。”
陈小满喝了口热水,手还在微微发抖。他把终端抱在怀里,眼睛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
一分一秒过去。
突然,一个新的提示弹出:
【侦测到异常登录尝试】
来源ip被层层代理,但最终定位指向平台内部一台未登记的终端。
“有人在主动搜寻入侵痕迹。”陈小满低声说,“而且不是普通技术人员。他在扫描底层驱动层,想找隐藏进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