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记录仪拿在手里,屏幕裂了,但灯还亮着。他蹲在地上,手指滑过外壳边缘,确认数据没有丢失。陈小满靠墙坐着,擦掉嘴角的血,喘了几口气后站起来。
“他们刚才按的那个设备,是信号阻断器。”陈小满说,“能屏蔽方圆五十米内的无线传输。”
林风点头。“所以视频没传出去。”
“但我存了本地缓存。”陈小满从夹克内侧掏出一张微型存储卡,“只要接入终端,就能读出来。”
林风接过卡,站起身,看向控制室方向。“回去再说。”
两人快步走向楼梯。脚步踩在金属台阶上发出沉闷声响。中途陈小满咳了一声,抬手扶了下肋骨,没说话。
控制室内,周雨晴还在主控台前。她听到门开的声音,回头看见两人进来,立刻站起身。
“你们没事吧?”
“皮外伤。”林风把存储卡递给她,“先看看内容能不能恢复。”
周雨晴接过卡,插入读取槽。屏幕闪铄几下,画面开始加载。一段模糊影象出现在大屏上,正是陈小满记录仪拍下的全过程——两名入侵者对话、确认信号消失、准备撤离,以及林风最后举着设备说出的那句话。
“我们不是逃了。是我们让你们以为我们逃了。”
影象到这里中断。
周雨晴调出时间戳。“这段视频有两分十七秒,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九。可以剪辑成公开版本。”
“先不急。”林风盯着屏幕,“我要知道他们是从哪接到指令的。”
陈小满走到另一台终端前坐下,打开信号追踪程序。他输入一串代码,调出刚才阻断器激活时的频段记录。
“这个干扰源很特别。”他说,“它不只是屏蔽信号,还会反向清除残留数据包。一般只有高权限通讯系统才会配备这种模块。”
“王震天的人用的?”
“不止是用。”陈小满皱眉,“这东西的技术参数和我们之前截获的指挥中心信号协议一致。说明他们现在用的是同一套通信网络。”
林风走近屏幕。“你能逆向定位吗?”
“可以试。”陈小满敲击键盘,“刚才那个阻断器在激活瞬间泄露了一个跳频串行。如果它连接过主节点,我们就能顺着这条链路回溯。”
程序运行起来,进度条缓慢推进。三人盯着屏幕,没人说话。
五分钟后,地图弹出。
一个红点在城市南郊闪铄,接着信号偏移,坐标不断跳跃。最终,定位落在一片海上局域。
“东海三号平台。”陈小满低声说,“那是座废弃的石油钻井平台,十年前就禁用了。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林风看着标记位置,“他们把它改成了移动指挥中心。”
周雨晴放大图象。“平台周围有四艘巡逻艇,雷达显示二十四小时巡航。空中也有无人机来回扫描。”
“不容易靠近。”
“也不容易切断联系。”陈小满补充,“他们的主服务器应该架设在地下舱室,外部信号通过卫星中转,再经由三个陆地伪装基站分流。一旦其中一处被查,立刻切换信道。”
林风沉默片刻。“你能不能仿真一次假连接,假装你是其中一个基站?”
“能。”陈小满说,“但只能维持几分钟。系统会检测响应延迟,超过阈值就会切断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风说,“只要让我看到内部结构就行。”
陈小满开始编写伪装程序。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,一行行代码浮现。他将自己终端的ip地址修改为已被攻破的基站编号,然后注入伪造认证包。
“正在尝试握手……”
屏幕上跳出警告:【身份验证中】。
几秒后,提示变为:【连接成功】。
“进去了!”
林风立刻上前。“能调取什么?”
“先看布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