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很黑。
屋里的灯映在显示器上,照出三个人影。林风盯着屏幕,手指搭在主控芯片外壳上,能感觉到内部电流正以一种稳定频率脉动。那个伪装的漏洞还开着,象一张半掩的门,等着人推一下。
陈小满从外头进来,手里抱着一块备用电池组。她把电池放在桌角,顺手抹了把额头的汗。“外面风大,铁丝网有点晃。”她说,“我刚加固了东侧支架。”
林风点头,没回头。“监控有没有异常?”
“正常。”陈小满走到操作台边,看了一眼数据流界面,“无线信号干净,红外也没捕捉到移动热源。”
张铁柱站在主机柜旁,手里握着一把螺丝刀,正检查电磁干扰设备的接线。“要是他们真来,肯定不会走大门。”他说,“要么钻地下管线,要么从空中落。”
“王震天不会亲自来。”林风说,“他用机器。”
话音刚落,屋顶传来一声轻响。象是金属碰到了金属,极短促,但足够清淅。
三人都停住了动作。
陈小满抬头看天花板。通风渠道横贯房间上方,外层裹着隔音棉,表面看不出异样。但她记得半小时前那根渠道还是冷的,现在边缘处泛着微弱热气。
“不是自然升温。”她低声说。
林风抬起手,掌心对准主控芯片。他闭眼一瞬,再睁眼时,瞳孔里闪过一道淡灰色纹路——“分解”异能在扫描系统底层状态。芯片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,外部无线频段有微弱波动,频率特征与某种微型伺服电机吻合。
“机械蜘蛛。”他说。
张铁柱立刻起身,抓起墙边的长杆磁吸钳。“多少只?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林风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几行指令,“激活一级防御协议。”
主控台屏幕切换成网格监控视图,十二个摄象头画面同时刷新。其中三个位于屋顶夹层的探头已失联,信号中断前最后一帧画面里,能看到一团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物体贴在通风口内壁,六条细腿收拢,形似蜘蛛。
“至少五只。”陈小满调出热成像图,“它们在散热,说明已经运行了一段时间。”
林风没有立刻下令清除。他知道这些机械体不是来破坏的,是来试探的——王震天要确认这个基地是否真的存在防御漏洞。如果他们反应过激,反而会暴露真实防线强度。
“让它们进来。”他说。
张铁柱皱眉。“你是说……放它们进内核区?”
“不。”林风快速操作,“只开放外围信道。我们把假漏洞的位置挪到b区服务器架,让它看起来象是防护松懈。”
陈小满立刻配合,在控制面板上修改权限路径。她将一段本应加密的数据临时设为可读,并切断该局域的主动侦测功能。做完后,她退后一步。“好了,现在那里象个没人管的老仓库。”
林风看向张铁柱。“你去b区埋感应环,别用电磁类,用压力触发式。只要它们落地,我们就知道数量和位置。”
张铁柱拎起工具包就走。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主控屏,那只机械蜘蛛的画面还在闪,腿节微微抽动,象在等待指令。
门关上后,屋里只剩林风和陈小满。
“你觉得他们会用几只?”她问。
“不会多。”林风盯着屏幕,“太少了探不出东西,太多了容易被发现。三到五只是合理范围。”
他话音未落,b区监控画面亮了。三只机械蜘蛛顺着通风管滑下,落在服务器架顶部,金属足尖轻点表面,发出细微的“嗒、嗒”声。它们没有立刻行动,而是静止了几秒,仿佛在接收新指令。
接着,它们分头移动。一只爬向电源模块,一只靠近数据接口,第三只则悬垂下来,六条腿夹住一根光纤,开始注入微弱电流。
“它在尝试复制数据。”陈小满指着流量图,“但速度压得很低,不到正常传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