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种波动方式,和现在的一模一样。”
陈小满走到主控台前,重新接通备用电源。屏幕亮起,数据显示最后一次信号残留仍在持续衰减,但轨迹异常——它没有自然消散,反而在最后时刻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反弹峰值。
“它留下东西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东西?”张铁柱走过去。
“一段隐藏数据。”陈小满放大波形末尾,“藏在噪声层下面,如果不是特意筛查,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李梦瑶接过分析任务,快速译码。几分钟后,她抬起头,脸色变了。
“是地址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地址?”周雨晴问。
“经纬度坐标。”李梦瑶念出数值,“距离这里不到二十公里。城西废弃工业区,老光启电子厂。”
“光启电子?”张铁柱一愣,“那地方十年前就停产了,后来听说闹过事故,死了几个人。”
林风站起身,脚步还有些不稳,“我要去那里。”
“你疯了?”陈小满立刻反对,“刚被劫持一次,你还想去源头送死?”
“这不是选择。”林风盯着屏幕上的坐标,“它不是随机找人。它知道我是谁,也知道我们做了什么。如果我不去,下次它可能不会只控制我的手。”
“那也不能贸然行动。”周雨晴拦在他面前,“至少等我们搞清楚它的运作机制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林风摇头,“它已经开始集成节点。刚才那些意识……它们不是自愿的。它们被困住了。”
陈小满沉默片刻,“至少带上追踪器。我们得实时监控你的神经状态。”
“可以。”林风点头。
李梦瑶快速组装了一个微型记录设备,夹在林风的衣领内侧。“一旦信号异常,我们会立刻定位并切断外部连接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张铁柱递来一个金属盒,里面是一块独立供电的干扰模块,“万一信号太强,手动激活它,能暂时屏蔽脑波共振。”
林风收下,放进兜里。
一行人走出实验室,夜风刮过走廊。电梯下行时,没人说话。
到达地落车库,林风坐进车里,发动引擎。后视镜中,其他人的身影逐渐缩小。
车子驶出基地大门,直奔城西。
路上,仪表盘上的追踪灯一直亮着绿光。车内很安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气流声。
十分钟后,林风驶入工业区边缘。道路坑洼,路灯大多损坏,车辆颠簸前行。
远处,一栋三层高的旧厂房轮廓出现在视野中。外墙斑驳,窗户破碎,门口堆满废弃材料。
他停落车,打开手机,确认坐标无误。
落车后,他沿着碎石路走向主入口。门虚掩着,锈迹斑斑的铁皮随着风轻轻晃动。
林风推开门,走进大厅。
灰尘遍布,地上散落着断裂的电缆和破损的仪器。角落里有一排老旧服务器机柜,指示灯全部熄灭。
他一步步往里走,忽然感到太阳穴一阵刺痛。
不是剧烈的疼痛,而是一种熟悉的压迫感,象是有人在轻轻敲打他的意识。
他停下脚步。
空气中似乎有某种震动,极低频,几乎无法察觉。
他掏出干扰模块,握在手里。
前方走廊尽头,一道金属门半开着。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蓝光。
林风走过去,伸手推开。
房间不大,中央摆着一台未断电的主机,散热风扇缓慢转动。屏幕上,数据流不断滚动,全是加密字符。
而在主机旁边,连着一具人体模型。
不,不是模型。
那是一个真人。
蜷缩在椅子上,全身接满导线,双眼紧闭,皮肤苍白如纸。胸口微微起伏,显示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