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躺在操作台上,眼睛闭着,但意识很清醒。电极已经接入,头皮上有轻微的压迫感,象是被几根细针轻轻顶住。他能听见仪器运转的声音,规律的滴答声从右侧传来。
周雨晴站在他头侧,手里拿着控制终端,“信号接收模块已激活,开始同步。”
“收到。”陈小满在监控屏前应了一声,手指快速点了几下,“脑波基线稳定,没有异常放电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他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波动正从头顶那块局域渗进来,不是疼痛,也不是刺痒,更象是一种存在感——就象有人站在背后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屏幕上的波形图突然跳了一下。
张铁柱盯着数据流,眉头皱起,“这频率不对。不是我们缺省的测试信号。”
李梦瑶凑近看,“也不是随机噪声。它有结构。”
波形呈现出清淅的节奏:短、长、长,停顿;短、短、短,再停顿;然后是长脉冲收尾。整个周期持续七秒,和之前在小鼠身上发现的节律完全一致。
但这次,信号不是来自体内。
而是从外部传入的。
“系统没发送指令。”陈小满查看输出日志,“接收端却收到了数据包。”
“可能是干扰。”张铁柱看向设备接口,“检查一下屏蔽层。”
“屏蔽正常。”周雨晴扫了一眼报告,“电磁环境干净,没有外部源。”
林风忽然开口:“别关系统。”
所有人都停住了。
“我能听懂。”他说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陈小满低声问:“听懂什么?”
“不是语言。”林风慢慢说,“是意图。它在尝试创建连接,象我们在做的那样。但它用的是同样的协议。”
李梦瑶翻出之前的信号模型,“可这个协议是我们刚设计出来的,还没公开,也没上载到任何网络。”
“那就只有一个可能。”张铁柱声音低了下去,“有人也在做一样的事,而且已经做到了这一步。”
“或者更早。”周雨晴补充。
林风深吸一口气,“让它继续传。”
“你确定?”陈小满看着他,“我们不知道对方是谁,也不知道这信号里有没有隐藏指令。万一触发神经反馈……”
“我已经设了断路机制。”林风说,“两百毫秒内切断连接,来得及。”
他没说的是,刚才那一瞬间,他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。那种波动方式,和他在废品站找到的那块硬盘里的记录太象了。五年前就有人做过类似的实验,后来中断了。参与者失联,资料被清空。
而现在,信号又出现了。
象是有人在敲门。
“准备记录所有接收数据。”周雨晴对李梦瑶说,“加密存储,不接入主网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小满重新调整接收参数,“我试着反向追踪信号路径。虽然它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,但应该留下了神经通路激活痕迹。”
他调出大脑三维模型,在顶叶局域标出信号最强的节点。接着,他把过去十分钟的神经活动做成动态图谱。画面显示,当外部信号进入时,林风的大脑并没有被动接受,而是产生了一次微弱的回应。
一次回信。
“它不是单向传输。”陈小满声音变了,“这是双向通信。我们的系统自动回应了对方。”
“怎么回应的?”李梦瑶问。
“用了我们刚定的标准协议。”陈小满指着图谱上的一段波形,“就是我们昨天才修改过的校验码。对方接收到后,又发来了新的数据块。”
屏幕上跳出一段新译码的信息。
不是文本,也不是图象。
而是一组动作串行:握拳、松开、抬腕、屈肘。
标准的肢体控制指令。
“这是测试。”林风睁开眼,“它在确认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