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下。”她抬起头,“我是说,我们必须定下底线。谁可以试,怎么试,出现意外怎么处理。不能因为急,就把原则扔了。”
“原则救不了快死的人。”陈小满声音有点抖,“我姐当年肾衰竭,排队等了八个月。最后人没了,名单还没轮到她。你要我现在讲原则?”
李梦瑶没动。
“我不是不理解你。”她说,“但我爸也是病死的。他在icu躺了四十天,每天花两万,最后连句话都没留下。我知道等死有多难熬。”
她停了一下,“可正因为经历过,我才更怕这种技术变成另一种剥削工具。我不想看到未来只有富人才能活,穷人都被淘汰。”
“可现在就是这样。”周雨晴说,“疫苗、特效药、高端手术,哪样不是先给有钱人用?我们拦得住吗?”
“至少我们可以做个开始。”李梦瑶说,“从我们这里出去的第一批数据,第一条应用,必须干净。不能有隐瞒,不能有强迫。哪怕慢一点,也要走得正。”
林风放下药剂,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继续小范围测试,完善安全标准,等完全确认无害后再考虑推广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而且第一阶段只限自愿者,全程录像,签署知情文档。哪怕只是打一针,也不能少步骤。”
“那要是有人偷偷拿去卖呢?”张铁柱问,“比如内部人员。”
“那就严惩。”她看着每一个人,“谁泄密,谁负责。我不介意清理门户。”
陈小满冷笑一声,“说得轻巧。真到了那天,压力一大,谁能扛住?”
“我们能。”林风说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因为我们是从底层爬出来的。”他指着自己的手臂,“我知道被人当成废料是什么滋味。现在我们手里有了能改变命运的东西,就不能把它变成新的枷锁。”
“可现实不会给我们时间慢慢来。”周雨晴说,“公司已经在查信号源了。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。”
“那就加快进度,但不降低标准。”李梦瑶说,“我们可以双线并行。一部分人继续优化配方,另一部分制定测试规范。等下一个志愿者准备好了,立刻激活第二轮实验。”
“谁当志愿者?”张铁柱问。
没人说话。
“我来。”林风说。
“你刚打完第一针。”李梦瑶皱眉,“身体还没完全代谢。”
“我已经观察二十四小时了。”他说,“各项指标正常,伤口愈合速度提升三倍。我能感觉到肌肉恢复得更快。”
“这不是感觉说了算。”她打断。
“数据能证明。”周雨晴调出屏幕,“心率、血压、血氧都稳定。肝肾功能检测也没异常。”
李梦瑶盯着图表看了很久。
“至少等三天。”她说,“让我做完毒性积累模型。”
“好。”林风点头,“三天后,我要打第二针,剂量翻倍。”
“我会全程监控。”她说,“一旦发现异常,立刻终止实验。”
“可以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如果第二针成功,下一个必须是普通人。不是我们这些人。找一个真正需要它的人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“我可以去找。”
“别找熟人。”他说,“随机筛选,公开招募。让所有人看到,这不是特权。”
“你会成为第一个被记录的受试者。”她看着他,“名字、过程、结果,全部公开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他说,“只要别眈误时间。”
她伸出手,“那就从现在开始倒计时。”
林风握住她的手,“三天。”
张铁柱转身去整理设备。周雨晴打开新文档,开始起草测试协议。陈小满掏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