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的手指还贴在第七根导管的入口处,耳朵紧靠金属外壳。那一声“咔”之后,系统恢复了正常,但他的手没有移开。
屋里没人说话。
李梦瑶调出监控日志,把那段三十秒的数据拉出来放大。压力曲线突然下坠又回升,像被剪掉了一小段线头。
“不是外部干扰。”她说,“是内部动作。”
“阀门闭合了。”周雨晴盯着波形图,“然后又弹开了。时间太短,控制系统没来得及响应。”
张铁柱走到设备侧面,轻轻敲了敲第七根管子所在的局域。“会不会是装的时候没固定好?震动导致误触?”
“不可能。”陈小满摇头,“每根阀门都做过五次启停测试,误差不超过零点三秒。而且刚才那一下,温度才六十九度,离设置阈值差十度。”
林风终于抬起头。“记忆合金丝的形变温度是固定的吗?”
“理论上是。”陈小满皱眉,“但实际使用中会受应力影响。如果某一段长期处于临界状态,可能会提前反应。”
“那就是不稳定。”林风说,“我们不能靠一个可能自己关掉的阀门来保系统安全。”
空气沉了一下。
他们花了一整夜做出的数组结构,刚通过全负荷测试,现在却因为一根管子的微小异常,被推上质疑的位置。
“有没有别的办法?”周雨晴问,“比如换个材料做阀门?或者干脆手动控制?”
“手动不行。”李梦瑶立刻否决,“散热系统必须实时响应。等我们发现异常再操作,早就过热了。”
“那就只能换思路。”陈小满低头翻笔记本,“要么改进阀门,要么换掉整个导管结构。”
话音落下,没人接。
改进阀门需要重新设计反馈机制,等于从头再来。而换结构更难,意味着之前做的十二根热导管全都白费。
林风站起身,走到工作台前。他拿起一支未封装的导管,在灯光下转动。晓税宅 醉新章結哽歆快铜管表面反着冷光,内壁的蜂窝层清淅可见。
“问题不在导管本身。”他说,“是在用动态部件处理静态任务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李梦瑶忽然抬头,“如果我们不用阀门呢?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,调出一张新材料的参数表。“我在查上次漏液事故的记录时,看到一种东西——相变材料。”
“你说的是那种能吸热融化的材料?”周雨晴问。
“对。”李梦瑶点头,“它不象热导管那样靠液体循环搬热量,而是直接吸收并存储热能。温度升到一定值,材料从固态变液态,这个过程会吃掉大量热量。等环境冷却,它再慢慢凝固,释放能量。”
“这不就是缓冲?”张铁柱问,“热量还是在系统里,只是晚点出来。”
“但它能让峰值温度降下来。”李梦瑶指着屏幕,“你看这个数据,某款石蜡基材料在七十度开始融化,每克能吸收一百八十焦耳热量。如果我们把它涂在电池表面,相当于加了个‘热海绵’。”
陈小满迅速反应过来。“也就是说,不需要复杂的渠道和阀门,只要一层材料,就能延缓升温速度。”
“而且没有活动部件。”林风补充,“不会坏,也不用控制。”
“可它的散热效率比不上热导管。”周雨晴提出疑问,“我们之前测过,被动材料最多压十度,远不够应对高负荷运行。”
“那是单独使用的情况。”李梦瑶调出一张新图,“但如果和现有结构结合呢?比如,在电池和导热层之间加一层相变材料,先由它吸收突发热量,再通过铜片慢慢导出。”
“相当于双保险。”张铁柱明白了,“瞬间高温由相变材料扛,持续发热由金属导走。”
“还能减轻导管负担。”陈小满眼睛亮起来,“原来热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