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回到基地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他没有直接进实验室,而是先去了张铁柱的临时办公室。门没关,灯亮着,张铁柱正趴在一张图纸上画线,手边摆着几根电线和一个拆开的控制模块。
“你来了。”张铁柱抬头看了他一眼,把笔放下,“我按你说的思路开始做内部保密系统的设计,但有几个地方卡住了。”
林风走过去,低头看那张图。上面画的是基地主控区的电路走向,中间加了一套新的隔离结构,用虚线标出信号拦截点和物理断开埠。
“这个方案方向是对的。”林风说,“但光靠断开连接不够。他们能远程植入程序,说明有漏洞在底层运行。我们得让系统自己识别异常行为。”
“你是说,做个自动报警的机制?”
“不只是报警。”林风拿起笔,在图纸空白处画了个方框,“要让系统在发现可疑操作时,立刻切断目标设备电源,同时锁定所有数据出口。哪怕对方拿到权限,也传不出去东西。”
张铁柱皱眉,“可这样一来,系统反应速度必须极快。普通控制器做不到。”
“那就换。”林风说,“用老式继电器数组配合定制逻辑板。不联网,不依赖作业系统,纯硬件响应。只要检测到非授权访问,三毫秒内断电。”
张铁柱眼睛一亮,“这办法狠,但也笨。一旦激活,整个局域都会瘫痪。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知道,偷数据的代价太大。”林风把笔放下,“你现在做的这个设计,要把所有内核设备纳入保护圈。实验机、存储数组、通信终端,全部接入这套独立回路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张铁柱重新拿起笔,“但我对电路安全这块不熟,得找人帮忙。”
“陈小满可以。”林风说,“她昨晚查出了入侵路径,技术没问题。让她负责接线和调试。”
话刚说完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陈小满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块电路板。
“我在仓库翻到了这块旧主板。”她说,“型号很老,但接口齐全,能改造成监控节点。”
林风接过来看了一眼,“正好用上。我们需要至少六个这样的节点,分布在不同局域,形成交叉验证网络。每个节点都要加装电流感应器,任何未经授权的数据传输都会触发警报。”
陈小满点头,“我可以今晚就开始焊接收发模块。”
“时间不多。”林风说,“昨天那台主机被远程操控了三天,说明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快。我们必须赶在下一次攻击前把系统立起来。”
三人围在桌前,开始分工。张铁柱继续完善图纸,林风列出所需材料清单,陈小满则记录各个设备的接入位置。
两个小时后,第一版设计方案完成。林风盯着图纸看了一会儿,指着中间的一个环形结构问:“这是什么?”
“物理隔离环。”张铁柱解释,“所有进出内核区的数据流必须经过这里。里面装了双层过滤器,一层防电磁泄露,一层阻断无线信号。外面再加金属屏蔽层,连蓝牙和红外都穿不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林风说,“就按这个做。明天一早开工。”
第二天上午,施工正式开始。林风带着张铁柱去仓库清点材料,陈小满则留在实验室布线。她先把主控台背后的电缆全部拆开,按照新图纸重新排列。每根线都粘贴标签,注明用途和所属局域。
中午时分,第一批零件组装完毕。林风把三个节点装进机柜,接通电源测试。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:【信号同步成功,监测模式激活】。
“第一步成了。”他说。
下午,他们在主信道入口安装了新的控制箱。箱体是特制的,表面有一道横向滑盖,打开后才能操作按钮。林风亲自上了锁,并设置了双重密码。
“以后任何人想接触内核设备,必须两人同时到场。”他说,“一个输入密码,一个插钥匙。少一个都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