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柱松了口气。“看来能用。”
话音刚落,警报响了。
红色灯闪起,提示冷却液压力异常。林风立刻看向副屏。循环泵的流量在下降,渠道温度上升。
“泵堵了?”赵大勇快速调出管线图。
“不是堵。”林风指着一处节点,“这里是气阻。液体里进了空气,说明密封出了问题。”
张铁柱冲向设备间。林风和赵大勇紧随其后。打开门时,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循环箱的盖子没关严,接口处有水汽喷出。
“谁最后碰过这台机子?”林风问。
没人回答。他们都没碰过。
赵大勇上前检查阀门。“进液口开了,但没完全闭合。这会导致空气进入系统。”
林风伸手摸了摸箱体外壁。温度接近六十度。再高一点,就会触发自动停机。
“手动排气。”他说,“先把气体排掉,再补压。”
张铁柱戴上隔热手套,拧开排气阀。一开始是嘶嘶声,接着喷出一团白雾。过了半分钟,声音变小,液体开始流出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林风看着压力表回升。等数值回到绿色局域,才让赵大勇重新激活泵机。
运转恢复正常。
“这次差点出大事。”赵大勇擦了把汗,“要是停机超过三分钟,生态舱温度就会失控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他盯着那个没关严的阀门。这不是故障,是人为疏忽,或者故意为之。
他回到控制室,调出过去十二小时的所有操作记录。每一条指令都有身份验证信息。他一条条看下去。
在七点四十二分,有一条开启循环箱盖的指令,执行人显示为“张铁柱”。
他抬头看向张铁柱。“你七点多开过箱?”
张铁柱愣住。“我没啊。我那天早上根本没来过这边。”
林风把屏幕转向他。记录清清楚楚。
“系统不会错。”赵大勇低声说,“除非……有人用了你的权限。”
“怎么用?”张铁柱问。
“偷录指纹,或者复制密钥卡。”林风说,“但需要近距离接触你的设备。”
张铁柱摇头。“我卡一直带在身上,指纹也没被人碰过。”
林风盯着记录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发现另一个细节。那条指令发出后十七秒,主电源有一次微小波动。这种波动通常出现在远程接入时。
“不是本地操作。”他说,“是远程调用了他的权限。黑客。”
赵大勇脸色变了。“能追踪来源吗?”
“不能。”林风关掉页面,“防火墙日志被清空了。只留下一个痕迹——接入时间刚好是早会期间。那时候所有人都在会议室,没人守系统。”
张铁柱握紧拳头。“有人在里面动手脚。”
林风点头。“而且他知道我们的流程。知道什么时候最松懈。”
“要不要锁系统?”赵大勇问。
“不行。”林风说,“一锁,对方就知道暴露了。我们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但要把真正的控制权拿回来。”
他走到角落的旧机柜前,打开最下面一层。里面藏着一台未联网的终端,是他们早先搭建的脱机控制系统,用来防备网络攻击。
“启用它。”他说,“把关键模块的控制转移到这台机器上。以后所有操作都从这里发令。”
赵大勇立刻动手拆线。张铁柱帮忙搬运设备。二十分钟后,新系统上线。
林风输入第一条指令:关闭所有远程访问埠。
屏幕显示执行成功。
“现在安全了吗?”张铁柱问。
“暂时。”林风说,“但他们还会试别的办法。”
赵大勇忽然抬头。“等等,能源切换的时候,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