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推开实验区的门时,防护服上还沾着湿泥。他把采样包放在台面上,瓶子里的污水晃了晃,表面浮着一层紫黑泡沫。
周雨晴立刻走过来,手套都没摘就打开了密封盖。她用移液器取了一滴样本,放进检测仪。屏幕上的波形跳了几下,数值稳定下来。
“和之前的一样。”她说,“毒素成分没变,但浓度高了近四倍。”
陈小满站在数据屏前,手指在触控区滑动。“上游三个监测点的水流速度都在下降,说明污染团已经开始堆积。如果再不处理,三天内就会倒灌进生态舱供水口。”
林风脱下外层防护服,丢进回收桶。“药剂能批量做了吗?”
“基础配方已经验证过三次。”周雨晴走到反应台前,掀开保温罩,“这是最新一批成品,透明液体,每升可以处理十吨污染水。”
她拿起一支注射器,抽出五毫升药剂,走向小型净化仿真设备。那是一个玻璃渠道系统,里面流动着从上一批样本中提取的污水。她将药剂注入入口处。
液体刚接触污水,颜色就开始变化。深黄转浅,絮状物慢慢凝聚成团,沉向底部。五分钟后,出水口流出的水变得清澈。
“浊度降到三以下。”陈小满盯着读数,“重金属残留也低于安全线。”
“试试真实环境。”林风说。
他们把设备搬到基地外侧的排水渠。这段渠连接着主排污管,平时用来排放冷却废水。现在水流浑浊,表面漂着油膜,靠近岸边的地方还能看到白色菌斑。
周雨晴打开便携式投加器,将一瓶药剂倒入储液仓。她按下激活键,淡黄色液体顺着导管流入水中。
一开始没什么反应。过了十几秒,水面开始起泡,接着泛起大量细密沉淀。水流经过处理段后,明显变清。
“有效。”陈小满蹲在出口处,用试纸测试ph值,“酸硷度正常,溶解氧回升。”
可就在这时,下游二十米外的水面上,又浮起一片灰绿色浮渣。它扩散得很快,象是被什么东西推动着。
“不对。”陈小满站起身,快步回到监控平板前,“b区和c区的数据异常。虽然局部水质改善,但边缘局域的毒素浓度反而上升了。”
林风走过去看屏幕。两张热力图并排显示,绿色代表清洁区,红色是污染区。原本连成一片的红区被切开一块绿,但四周的红色正在向中间挤压,形成环状包围。
“药剂只复盖了中心水流。”周雨晴皱眉,“边壁的污染物没被带动,反而因为水流扰动被搅起来了。”
“也就是说,现在的投放方式只能处理主信道?”林风问。
“对。”陈小满点头,“而且药剂扩散速度赶不上污染蔓延的速度。我们得重新设计释放机制。”
林风沉默了几秒,转身回到实验台。他打开存储柜,取出几块从变异藻类中分离出的纤维组织。这种材料在之前的测试中表现出良好的吸附性和结构稳定性。
“能不能把它做成缓释载体?”他说,“让药剂不是一次性释放,而是随着水流逐步分解出来。”
周雨晴接过样品看了看。“理论上可行。但需要调整分子结合方式,否则载体还没到目标局域就解体了。”
“我来分解重组。”林风说。
他戴上防护手套,将纤维放入分解槽。掌心贴住操作台,异能激活。材料内部的分子结构迅速拆解,变成原始单元。他一边观察数据反馈,一边控制重组节奏,让新形成的骨架更致密,耐水性更强。
一个小时后,第一批改性载体完成。周雨晴将其与药剂混合,制成颗粒状制剂。
他们再次来到排水渠。这次使用的是新型投加设备,能把颗粒均匀撒入水流起点。
药剂颗粒随水漂流,遇到污染源后开始缓慢释放活性成分。几分钟后,整个渠段的水质都开始改善。监测数据显示,不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