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调节能量流,象在逆流中划船。每一次调整都带来剧烈的压迫感,仿佛有东西在挤压他的太阳穴。
但他没放弃。他回忆刚才的节奏,找到那个临界点——能量刚好足以激活键合,又不会破坏结构。
他一点点收回多馀的部分,重新创建平衡。
三分钟后,烟停了。
林风睁开眼,手还在发抖。他慢慢松开压板,揭开模具。
里面是一块完整的黑色薄片,表面光滑,边缘整齐。
陈小满拿起来对着光看。“没裂……真的没裂。”
他放到测试台上,接上电阻仪。“导电性正常,比上一批强三倍。”
林风靠着桌边坐下,呼吸还没平复。“再测抗压。”
陈小满把样品放进压力机。数值缓缓上升。五百公斤……六百……七百……到八百时,屏幕显示形变率不足百分之零点五。
“扛住了。”他抬头,“这回是真的成了。”
林风点点头,想站起来,腿却软了一下。
“你太拼了。”陈小满扶他一把,“刚才要是再晚一秒,你就被反噬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风说,“但必须试一次。我们现在没时间慢慢调试。”
“可你不能每次都这样。”陈小满声音有点急,“你是人,不是机器。再这么耗下去,迟早出事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他看着桌上那块新材料,知道这只是开始。防护舱要升级,密封层必须全面更换。这意味着至少二十块同等质量的板材。
而每一块,都需要他亲手合成。
“休息几个小时。”陈小满说,“等周雨晴回来,让她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林风摇摇头。“她还得分析菌种,没空管这个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这种事,只能我自己来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角落的零件架前,开始翻找铜线和绝缘胶带。
“你又要干嘛?”陈小满问。
“做个辅助控制器。”林风说,“用电路仿真我的能量输出节奏,至少能让下一次合成稳定些。”
他动手拆了一台旧示波器,取出信号发生模块。又从报废的充电器里找来稳压芯片,焊在一块小电路板上。
手指还在抖,焊枪差点歪到旁边。他停下来,甩了甩手。
“你状态不行。”陈小满说,“让我帮你。”
“你不懂这部分。”林风说,“信号频率要跟我异能波动匹配,差一点都会失衡。”
他继续焊接。焊点一个个成型。最后接上电源测试,屏幕上跳出一条平稳的波形曲线。
“差不多。”他说。
陈小满看着那条线,忽然问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搞这些的?”
“以前收废品,修过不少电器。”林风说,“坏了的东西,总有人懒得修,可其实换个零件就能活。”
“所以你也想把自己修好?”陈小满低声说。
林风没答。他拔下电路板,装进一个金属盒里,接上两个电极接口。
“试试。”他说。
他把新做的控制器绑在手腕上,电极贴住皮肤。再次把手放上模具。
激活。
这一次,能量输出明显平稳。控制器发出轻微的嗡鸣,帮助他维持节奏。材料内部的结合过程变得顺畅,没有再出现剧烈波动。
十分钟后,第二块成品出炉。
表面比第一块更均匀,厚度误差不到百分之一毫米。
陈小满拿起检测仪扫了一遍。“性能一致,甚至更好。”
林风摘下控制器,检查接口处的皮肤。有一点红,但没烧伤。
“有用。”他说。
“你打算量产?”陈小满问。
“先做五块。”林风说,“够换掉主舱门周围的密封圈。那里最容易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