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勇推开门的时候,林风正把最后一块电路板塞进背包。天还没亮透,屋外灰蒙蒙的,风从门缝钻进来,吹得桌上的图纸边角微微颤动。
“准备好了?”赵大勇问。
林风点头,背上包,顺手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塞进怀里。陈小满站在墙边,检查屏蔽器的电源接口。她拧紧最后一颗螺丝,抬头说:“主控模块没问题,但信号干扰范围只能维持十分钟。超过时间,系统会自动重启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风说,“我们只需要那段时间。”
三人没再多话。赵大勇提着工具箱走在前面,林风断后,陈小满夹在中间。他们穿过废品站后巷,绕到一辆破旧的厢式货车旁。车门一拉开,里面堆满了金属零件和电缆,最底下藏着一台改装过的信号探测仪。
这是他们昨晚连夜组装的追踪设备,能捕捉到星科监控网络的内核频率。只要靠近基地,就能定位主控设备的位置。
赵大勇发动车子,轮胎碾过碎石路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车内没人说话,只有仪表盘上红灯一闪一闪。陈小满盯着膝盖上的平板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调出昨天标记的局域坐标。
“信号源集中在西北角。”她说,“距离现在位置大概三公里。如果地图没错,那里原本是个地下变电站。”
林风靠在座椅上,闭眼回忆之前查过的资料。那个地方早就废弃了,但电力供应一直没断。官方记录显示,每月都有维护人员进出,可附近居民从没见过谁来修过东西。
车子开到一片荒地停下。前方是一堵高墙,围着大片建筑群。墙头装着带刺铁丝网,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摄象头来回转动。
“不止一个岗哨。”赵大勇压低声音,“东侧围墙外有两个巡逻点,每十五分钟换一次人。”
林风掏出望远镜看了一会儿。摄象头转动有规律,间隔十二秒扫一遍盲区。他记下时间,放下望远镜。
“等下一个循环。”他说。
四分钟后,三人从车后绕出,贴着灌木向前移动。地面有些湿,鞋底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们蹲在一截断裂的水泥管后,正好能看清围墙角落的一个通风口。
“就是那儿。”陈小满轻声说,“探测仪有反应了。”
林风打开背包,取出一个小盒子。这是他们用报废雷达组件改的信号诱饵,只要激活,就能模拟出高强度数据传输的假象。星科的系统一旦检测到异常,就会把附近监控资源集中过去。
他按下开关,盒子上的蓝灯亮起。几秒后,墙头的摄象头突然转向远处,开始锁定某个方向。巡逻的人影也朝那边走去。
“走!”林风低声说。
三人迅速靠近通风口。赵大勇从工具箱里拿出液压剪,卡住铁栅栏接缝处。他用力一压,金属发出低沉的断裂声。缝隙足够一人通过后,他先爬了进去。
里面是条狭窄信道,墙面布满冷凝水。陈小满打开手电,光束照见头顶密密麻麻的线缆。她抬头看了眼,“这些不是普通供电线路。”
林风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根。表面有特殊涂层,触感偏硬。他用力一扯,发现线缆连接着墙内的小型接收器。
“这是监控节点。”他说,“不止一个。”
赵大勇往前探了一步,突然抬手示意停下。前方拐角处亮着一盏红灯,悬挂在金属门框上方。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。
“里面有人工照明。”陈小满说,“而且是独立电源。”
林风蹲下身,从背包里取出屏蔽器原型机。这台设备比之前的更小,功率却更强。他打开侧面旋钮,指示灯由绿转红。
“准备切断信号。”他说。
陈小满掏出另一台仪器,连上墙壁上的接口。这是她做的数据嗅探器,能短暂接入对方系统,读取内部结构信息。运行中】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声音有点抖,“就在下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