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的手还搭在螺丝刀上,风扇的嗡鸣声在耳边持续回荡。地面那粒石子滚出几厘米后停了下来,信道深处再没有动静。他盯着入口方向看了几秒,慢慢收回视线。
“先别松劲。”他对陈小满说,“这地方不对,得盯紧。”
她点头,把探测器重新塞进包里,顺手拧紧腰带上的工具扣。两人没再说话,各自检查起设备来。林风走到通风管接口处,伸手摸了摸连接环的温度。金属表面微热,气流稳定,说明系统运行正常。
就在这时,头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从地下信道传来的那种沉闷震动,而是清淅的脚步,踩在废品站地面上的声音。节奏不急不缓,象是有人在来回走动。
林风立刻抬眼看向上方出口。那里是一块活动铁板,平时用钢条卡死,现在却微微翘起一角。
“有人上了废品站。”他说。
陈小满已经抓起了墙边的扳手。“谁会这时候过来?”
林风没回答。他快步走向角落的升降梯控制箱,手指按在激活钮上,又停下。“不能贸然上去。先看看是谁。”
他们之前在废品站外围装了几个简易监控探头,连着一台老旧显示器。林风打开电源,屏幕闪了几下,显示出外面的画面。
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正站在废品堆旁边,手里拎着个帆布包。他左右张望了一下,弯腰捡起一块电路板看了看,又扔了回去。接着,他走到铁板门前,用力推了两下。
是王德发。
林风眼神一沉。这个人他认识,做二手电子回收的商贩,偶尔来收点零散零件。但上次他送来的一批旧主板里,被林风发现藏有微型追踪芯片。当时对方支吾几句就走了,之后再没露面。
现在他又来了。
“他不该知道这里还能通人。”陈小满盯着屏幕,“入口明明封死了。”
“有人动过门锁。”林风低声说,“钢条被人抽开了。”
他们之前为了进出方便,在地下和地面之间做了隐蔽信道。地面上的出口伪装成一堆报废冰箱,外层焊死了,只有内部能从下面推开。如果没人接应,外面的人不可能轻易打开。
可现在铁板门歪着,明显是从外面撬开的。
林风关掉显示器,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把多功能钳。这东西既能当工具也能防身。他递给陈小满一支伸缩警棍,自己则把刀片藏进袖口。
“我去上面看看。”
“一起。”她说。
两人顺着梯架爬上出口。林风先探出头,扫视四周。王德发正背对着他,蹲在地上翻一个破箱子。风吹起他的衣角,露出腰间别着的一支录音笔。
林风轻轻跃上地面,落地时没有发出声音。陈小满紧跟其后,悄悄绕到另一侧。
“王德发。”林风开口。
那人猛地一抖,手里的零件掉在地上。他转过身,脸上挤出笑:“哎哟,林哥!真是你啊,我找了半天。”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林风问。
“门没锁死。”王德发拍了拍手站起来,“我就试着推了推,结果开了。想着你在下面干活,就没喊。”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收货。”他拉开帆布包,掏出几张清单,“最近出了几批新拆解的工业模块,plc控制器、伺服电机、还有老型号的雷达组件。我知道你这边用得上,赶紧给你送来看看。”
林风没动。他盯着那份清单,纸是新的,字迹却是打印的,不象平常手写的那种。而且王德发以前从不用正式单据。
“你以前不带清单。”他说。
“这不是怕记错嘛。”王德发笑着递过来,“都是好东西,价格也好谈。你要是有兴趣,我现在就能带你去看货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城西仓库,离这儿二十公里。车都准备好了。”
林风不动声色地接过清单,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