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反光。”
陈小满接过,立刻塞进外套里层。林风也把自己的披在外侧,两人靠紧墙壁前行。
这种涂层不能隐身,但能让热成像识别失真。只要不动,系统就会把他们判定为环境背景。
他们慢慢靠近竖井。
离得越近,风越大。下方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,象是某种泵在工作。
林风探头看下去,爬梯还在,但中间一段被装上了电子锁,红色指示灯一闪一灭。
有人正在往上爬。
他立刻后退,拉陈小满躲进隔壁房间。
这是个小型储物间,堆着几箱密封零件,标签模糊不清。两人蹲在箱子后面,盯着门口。
几分钟后,脚步声到了外面。
门把手转动。
林风握紧铁丝钩,准备动手。
门开了,进来的是周岩。
他一个人,手里没拿武器,脸色发白,象是受了惊。
看见他们,他愣了一下,马上关上门,背靠门板喘气。
“你们怎么在这?”他问。
“这话该问你。”林风盯着他,“谁在追你?”
周岩摇头:“不是追我,是等我。他们一直守在这里,就为了抓闯入者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回来?”
“因为东西不在原来的地方。”周岩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藏的数据被移走了,只剩下一个标记——写着你的名字。”
林风皱眉:“我的名字?”
“林风。”周岩看着他,“半年前,有人预测你会出现在这个坐标。系统记录里有你的编号和进入路径。”
陈小满看向林风: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风打断他,“继续说。”
“他们是‘清道夫’。”周岩说,“专门处理废弃项目和知情人员。我逃了半年,就是因为不想被他们闭嘴。”
“可你今天主动回来了。”
“因为我收到一条新指令。”周岩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“来自原始主机的最后一段广播:‘容器已激活,回收程序激活’。”
林风接过纸条,上面是一串数字和字母组合,格式像定位码。
他认出来了——和他们实验室里那台老终端的编码方式一样。
“你的数据被人转移了。”他说,“转到了我们那儿。”
周岩猛地抬头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在你安装转发器之后。”林风明白了,“干扰模块替换了信号,你以为发出去的是假数据,其实真的已经被我们接收了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安全。”陈小满说,“他们以为你要取回东西,其实你根本不知道它在哪。”
周岩苦笑:“但他们还是会杀我,只要我活着。”
门外又响起脚步声。
这次不止一人。
林风打手势让他们安静。
三人靠墙蹲下,听着外面的人走过。
等声音远了,林风才开口:“我们必须上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周岩摇头,“他们封了所有出口,还在部署扫描网。再过十分钟,整层都会变成实时监测区。”
“那就在这之前动。”
“怎么动?你连他们有多少人都不知道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伪装涂层板,忽然想到什么。
他打开背包,翻出几根导线和一个微型电源模块。
“你能黑进他们的监控吗?”他问陈小满。
“如果能接上线,可以试试。”
“我去弄线路。”林风站起身,“你负责干扰画面。”
“我去。”周岩突然说,“我对这里的布线更熟。”
林风看他一眼:“你不怕被抓?”
“我现在跟你们是一条船上的。”周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