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录音机贴身收好,手指还搭在金属外壳上。陈小满站在旁边,盯着那块嵌入墙内的芯片,象是怕它突然消失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林风没回答,转身走向维修台,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信号探测器。这东西是前几天在废品堆里捡的,原本用来检测线路短路,现在被他改造成能捕捉微弱电磁波的工具。
他打开开关,指针轻轻晃动。
“有人留下这些,就是为了让我们找到。”林风说,“但不是为了帮我们,是为了引我们去某个地方。”
陈小满皱眉:“你是说陷阱?”
“也可能是试炼。”林风把探测器调到最高伶敏度,“第七层的门……这句话没说完。可既然提到了,就一定有门。”
他话音刚落,头顶的灯闪了一下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灯光稳定如常,仿佛刚才只是错觉。
但林风知道不是。地下空间的供电系统已经被他们彻底检修过,不可能无缘无故闪铄。
他抓起手电筒往西侧信道走。陈小满紧跟其后。
走廊尽头就是那部通往深层的电梯。铁门锈迹斑斑,门缝边缘确实有一道新鲜刮痕,象是最近才留下的。
林风蹲下查看,发现刮痕不止一处。左侧低一些的位置还有两道并行线,象是某种工具反复撬动留下的。
“不是人用手弄的。”他说,“是机器。”
陈小满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型万用表,贴在门框边缘测量电压。。
“有感应电路。”他说,“这个门连着监控系统。”
林风站起身,用手电照向顶部通风口。格栅松了一角,边缘有擦痕。
“有人从上面下来过。”他说,“而且时间不长。”
他正要拆格栅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节奏清淅。
林风立刻关掉手电,拉着陈小满退回拐角。两人屏住呼吸,看着一个人影从主厅方向走来。
是个陌生男人,穿着深灰色工装服,肩背一个扁平工具包。走路时右腿略拖,象是旧伤未愈。他手里拿着一台掌上终端,边走边低头查看数据。
他在电梯门前停下,伸手摸了摸门缝的刮痕,又蹲下去检查地面。
林风和陈小满对视一眼。
这不是他们的人。
男人站起身,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磁卡,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。滴的一声,红灯变绿。
他推了推门,没推动。用力再推一次,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缓缓裂开一条缝。
一道冷风从缝隙里涌出。
男人探头进去看了一眼,低声说了句什么,然后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方形设备,贴在门框内侧。
林风认得那个型号——远程信号转发器,能把封闭空间里的通信数据中转出去。
他在通风渠道里装过三次类似的设备。
男人设置完毕,收起工具包,转身离开。
等脚步声完全消失,陈小满才开口:“他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风慢慢走出阴影,“但他知道怎么进这里。”
“要不要跟?”
“不急。”林风走到电梯门前,伸手触碰那个转发器。外壳温热,说明刚激活不久。“先查他留下的东西。”
他拆下转发器外壳,露出内部电路板。芯片组排列规整,焊点干净利落,一看就是专业级操作。
但在主控模块旁边,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组件。
林风用镊子轻轻夹起,放大镜下看得清楚——是一枚微型监听器,带自毁功能。
“反侦察手段很熟。”他说,“这人干过清场工作。”
陈小满脸色变了:“公司的人?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风把组件放进密封袋,“但也可能是逃出来的。”
他把转发器重新装好,只替换了监听器部分,接入自己做的干扰模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