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,赵大勇站在外面,手里拎着一盏矿灯。他身上沾着土灰,裤脚卷到小腿,鞋底还带着泥。
林风立刻站起身,手伸向桌角的背包。陈小满也动了,把桌上刚整理好的材料往箱子里塞。
“别慌。”赵大勇走进来,顺手关上门,“没人跟着。”
林风没松劲,眼睛盯着他。
“我绕了三条街,又从老河道走回来的。”赵大勇把灯放在桌上,“要不是知道你们在这,我也找不到。”
陈小满停下动作。林风看了他两秒,才慢慢收回手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他说。
赵大勇抹了把脸,喘了口气。“你们现在这个点不安全。市场那边已经开始清查外来人员,有人在打听两个收废品的年轻人,一个戴眼镜,一个总背黑包。”
陈小满抬头看向林风。
“他们查到这儿只是时间问题。”林风说。
“所以得换个地方。”赵大勇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铺在桌上。纸上画着几条线,象是地下信道的结构图。
“这是我爸以前画的。”他说,“我们老家那边有个废弃的防空洞,六十年代建的,后来塌了一半,剩下一段封在山体里。入口被一堆碎石埋着,外人根本不知道。”
林风低头看图。线条很粗,但能看懂。主道宽约两米,有通风口残留,尽头连着一个较大的空间,标注着“储物区”。
“位置偏吗?”
“偏得很。”赵大勇点头,“离最近的村子三公里,周围全是荒地和野林子。我小时候去掏过鸟窝,没人往那儿走。”
陈小满凑近看图。“这地方能用?”
“能。”林风手指点了点图上的入口位置,“只要清理出信道,接上电源和通风设备,就能改造成工作间。”
“我带了工具。”赵大勇说,“铁锹、撬棍、绳子都有。今晚就能出发。”
林风没立刻答应。他走到墙角,打开防水袋,取出那件黑色防护服。布料沉静无光,内层金属网清淅可见。
“我们得带的东西不少。”他说,“设备、材料、电源模块,还有干扰器本体。如果要做长期驻留,还得考虑水和食物储备。”
“洞里有地下水。”赵大勇说,“我看过,虽然不干净,但能过滤。至于电……你们不是能做小型发电机吗?”
林风沉默片刻,抬头。“你能保证没人知道这个地方?”
“除了我爸,没人知道这张图。”赵大勇看着他,“我爸已经不在了。这图是我翻他旧箱子时找到的。”
林风盯着他的眼睛,看了几秒,然后点头。
“那就走。”
三人开始收拾。林风把合成材料一块块装进密封箱,每层之间垫上防震泡沫。陈小满负责打包电子组件,把测试仪、焊台、电源线全部分类收纳。赵大勇检查工具,把能拆卸的零件绑紧,放进帆布包。
两小时后,东西全装上了电动车。林风穿好防护服,把背包固定在后座。陈小满骑上另一辆车,车筐里放着矿灯和水壶。
天快黑了。他们没开车灯,沿着郊区小路往西走。
路上很少有车。风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枯草的味道。林风走在前面,车轮压过碎石,车身轻微震动。他右手一直搭在背包带上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走了四十分钟,赵大勇示意拐弯。他们离开水泥路,进入一条土道。路面坑洼,两边是半人高的杂草。
又行了十五分钟,前方出现一片低矮山丘。树木稀疏,岩石裸露。赵大勇停车,指着右侧一处塌陷的坡地。
“就在下面。”
三人落车。赵大勇带头走向坡底,拨开一堆藤蔓,露出一块倾斜的水泥板。板上有裂缝,边缘被泥土和碎石半掩着。
“入口被堵住了,但里面是通的。”他说。
林风上前查看。水泥板厚约二十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