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拆到第三块主板时,天已经完全亮了。巷口那辆摩托车的声音早就没了,屋子里只剩下螺丝刀刮过焊点的轻响。他的手指稳定,动作没有停过。每拆开一块旧板,就用掌心粘贴去几秒,再放下,继续下一块。
背包放在桌角,金属片还在发热,倒计时不断跳动。他没看,但知道时间在走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比早上那次更急。
门被推开,陈小满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,脸上汗湿了一片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,“我想了一夜,不能等明天凌晨。”
林风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手里的活没停。
“b3那边有变化。”陈小满走进来,把包放在桌上,“我刚去工业区转了一圈,外围多了两队巡逻的人,穿黑夹克,不是警察。他们换了新的监控探头,红外的,带自动追踪。维修信道今晚可能就被封了。”
林风停下动作,拧紧最后一颗螺丝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他问。
“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得动手。”陈小满拉开帆布包,掏出一堆零件,“我带了信号干扰器、跳频模块、还有从旧电梯里拆下来的定位继电器。这些东西能帮你避开警报系统。但我需要知道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。”
林风把修好的主板放进背包,顺手拉上拉链。
“你昨天看到的,只是开始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小满点头,“你不是在修电路,你在改它的结构。那种能力……根本不是人该有的。”
林风没否认。
“那你怕吗?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陈小满说,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。我妹妹现在每天要吃四种药,医生说她的神经系统在退化。如果那晶体真的能释放辐射,那她就是被那些公司害的。而你还敢碰它,说明你不怕他们。”
林风站起身,走到墙边的铁架前,抽出一块烧得发黑的电源模块。
“这是昨晚从b3运出来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它原本是能量转换内核的一部分。现在废了,但还能提取数据。”
陈小满凑近看。“这玩意还能读?”
“能。”林风把手按上去。
光纹从掌心蔓延,顺着模块表面流动。内部的线路在他意识中展开,象一张被点亮的网。他开始分解残留的信号路径,剥离损坏的部分,重组可读取的存储单元。
三分钟后,他松开手。
模块边缘闪了一下红光,持续两秒,然后熄灭。
“它刚才传出了一个频率。”林风说,“短促,加密,应该是自毁前的最后一段日志。有人在往外送信息。”
陈小满皱眉。“谁会往外送?”
“不清楚。”林风盯着模块,“但这个信号不是公司发的。它用了民用频段,而且编码方式很老,象是内部人员手动触发的。”
“那就是有人想让我们知道什么。”陈小满声音低下来,“b3里面,还有活着的人在反抗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林风转身拿起桌上的另一块板子,开始焊接。
“你真打算今晚进?”陈小满问。
“必须进。”林风说,“倒计时不会停。任务提示里说‘阻止合成实验’,那就只有一个办法——毁掉主控系统。”
“可你怎么确定主控在哪?”
“能量晶体需要稳定供能。”林风一边焊一边说,“b3地下三层一定有独立电源,主控就在旁边。只要炸掉供电节点,整个系统就会瘫痪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进不去。”陈小满打断他,“光是身份验证就有三道。人脸识别、指纹、还有动态密码。我没有权限卡,也没法伪造。”
林风停下焊枪。“你有别的办法?”
“有。”陈小满打开帆布包底层,拿出一个小盒子,“这是我表哥以前偷偷给我的备用钥匙卡,只能进维修层,不能上内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