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有冒犯。”景珩心中冷笑。
冒犯?她要只是冒犯,他至于费这么多心思?可她说出“有眼不识泰山"的时候,那语气里分明带着怨气。
怨他瞒了她,怨他不是当初那个好拿捏的落魄书生或是总督幕僚。“你知道混淆皇室血脉是什么罪吗?”
殷晚枝心里七上八下,抬头对上这人的目光,她咬了咬牙:“那殿下知道,夺人妻是要被文官戳脊梁骨的吗?”
太子强夺人妻,传出去就是天大的把柄,朝堂上那些言官正愁找不到他的错处,靖王的人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可那又如何?景珩并不在意。
区区几个言官。
他垂下眼,目光落在她唇上,没涂胭脂,是淡淡的粉色,因为紧张微微抿着,失了点血色。
船上那些夜里,她往他怀里钻的时候,可没这么规矩。殷晚枝感觉到他的目光,偏过头去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廊下安静了一瞬。
景珩退后半步,拉开了距离,他今晚不该过来的,至少不该在这里。行宫耳目众多,她又是宋家少夫人,被人看见,麻烦的是她。“先前送去的东西,”他开口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,“收到了?”殷晚枝一愣,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。
她转过头,对上他的眸子,那双眼沉沉的,看不出情绪。“收到了。”
“不喜欢?”
殷晚枝又噎住了。
她哪里是不喜欢,但她昨日也确实想把东西还回去。景珩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模样,唇角微微动了一下。“若是不喜欢,可以换。”
殷晚枝心里那头小鹿一下撞死了,还真是财大气粗,她确实喜欢钱,可这些天潢贵胄从来不在她的考量范围之内,更别说是太子。皇家富贵,可富贵也要有命享。
以她的身份,去了京城能是什么?话本里写得好听,什么"有情人终成眷属”,可现实里,皇家的门第比天还高。她一个商贾之妇,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做个妾。
她现在是正正经经的宋家少夫人,有产业有铺子有体己,将来孩子生下来,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。跑去给太子做妾?她疯了?“殿下这是什么意思?"她问。
景珩看着她。什么意思,他以为她懂。从火场那夜起,从那些册子送去起,从方大夫每日登门起,桩桩件件,他以为她早就该明白。可她偏偏装糊涂。“你觉得呢?”
他站在她面前,就这样盯着她。
殷晚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她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,可她能怎么答?说“好”?她凭什么?说"不好″?她敢吗?“殿下总得给我点时间。"她绞尽脑汁,“至少等北迁落定之后。”景珩垂眼看她。
“孤看着很好骗?”
殷晚枝喉间发紧。她在这人眼里的信用分大概是负数,谁让她骗了他一次又一次。她抿了抿唇,正要再说点什么,他已经先开了口。“北迁的事,会分批次。“他开始说起公事,“到时候孤会安排你和孤一起。没给她反驳的机会。
“这段时日,方大夫会跟着你。“他看了她一眼,“她叫方竹,会武。有什么事可以找她。”
方竹就是先前那个给她调养身子的医女,她当时还奇怪,总督府哪来那么好的妇科圣手,现在想来,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人。殷晚枝只觉得脑子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这件事。“她咬了咬唇,声音压得极低,“能不能先别让宋昱之知道?”这话说出来的时候,她没敢看他的眼睛。本来她没和借种对象断干净就已经很不妥了,眼下这借种对象还是太子,她怕宋昱之知道了会受不住。他那身子,经不起这样的刺激。
廊下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殷晚枝知道这么说这人绝对会生气,但是还是没忍住。景珩看着她,那目光沉得吓人。
“你倒是很在意他。”
殷晚枝当然在意。
宋昱之待她不薄,当初借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