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让赵怀珠心里微微一动。
她又偏头去看旁边那位萧先生,从方才起,他的目光就没从宋少夫人身上移开过。
赵怀珠眨眨眼,将那点异样抛之脑后,拉着殷晚枝的袖子往前来:“晚枝姐姐,这是我表哥,顾逢舟。”
殷晚枝微微欠身:“顾大人。”
顾逢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随即还了一礼,嘴角含笑,语气却比方才对着赵怀珠时多了几分郑重:“嫂夫人客气了。多年未见,嫂夫人风采依旧。”殷晚枝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他。
那张脸清隽温润,眉目含笑。
她心中微微一动,面上却不显,只笑道:“顾大人好记性,栖霞山一别,竞已三年了。”
顾逢舟笑意深了几分:“嫂夫人还记得。”赵怀珠站在一旁,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忍不住插嘴:“表哥和晚枝姐姐见过?″
“见过一面。"顾逢舟道,“多年前的事了。“他说着,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殷晚枝微微隆起的小腹,又移开,语气自然地接下去,“那时宋兄在栖霞山养病,嫂夫人去探望,正巧碰上了。”
赵怀珠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
景珩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面色看不出什么。只是在顾逢舟说出“多年未见"四个字时,他的目光往殷晚枝那边落了一瞬,很快便收了回去。
殷晚枝假装跟萧行止不熟,客气地打了声招呼。赵怀珠站在一旁,目光在自家表哥和那位冷面萧先生之间转了一圈,又落在殷晚枝身上,眨眨眼,忽然笑道:“晚枝姐姐,你方才说没去过京城,等有机会去了,我带你逛。京城好玩的地方可多了,比江宁热闹十倍不止。”殷晚枝笑着应了,心里却想,这姑娘还真是自来熟。顾逢舟看了赵怀珠一眼,目光里带着点无奈:“怀珠,别闹。宋少夫人有孕在身,哪经得起你这般闹腾。”
赵怀珠吐了吐舌头,松开殷晚枝的袖子,退到自家表哥身边。顾逢舟笑道:“嫂夫人若得闲,改日在下登门拜访宋兄。”殷晚枝点头:“顾大人有心了,夫君一定高兴。”话说到这里,便该散了。
殷晚枝正想着怎么告辞,赵怀珠已经先开了口:“表哥,你陪我去给外祖母请安吧,方才她老人家还念叨你呢。”
顾逢舟无奈地笑了笑,冲殷晚枝告了罪,又朝景珩那边看了一眼,见殿下没有别的意思,便带着赵怀珠先走了。
赵怀珠临走时还回头冲殷晚枝挥了挥手,笑盈盈地喊:“晚枝姐姐,等下我再来找你!”
殷晚枝笑着点头,目送那两人走远。
小道上便只剩了她和萧行止。
她站在原地,犹豫着要不要也走了算了。可方才已经客客气气打了招呼,这会儿一句话不说就走,未免太刻意。
她正想着怎么开口,对面那人已经先动了。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殷晚枝下意识想退,又忍住了。退什么退,她又没做亏心事。这么一想,腰板便挺直了些,仰着脸看他。
景珩垂眼看她。
她仰着脸,日光落在她眉眼间,睫毛微微翘起,被光一照,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那双眸子漂亮得紧。
唇上没怎么涂胭脂,是淡淡的粉色,像三月里刚开的桃花。他看了她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今日气色不错。”殷晚枝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说这个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,又觉得这动作太傻了,便放下手,干巴巴地回了一句:“方大夫医术好。”这话说完,她自己都觉得不对劲。方大夫是他的人,她这么说,倒像是在夸他。
果然,对面那人唇角微微动了一下,也不知是笑还是什么。但只是一瞬,那点弧度便敛了下去。
殷晚枝更不自在了,清了清嗓子,把话题往正事上扯:“萧先生今日怎么来了?这是李家的私宴。”
景珩眸子黑沉,顿了一瞬道:“顾大人邀我来的。”殷晚枝点点头,心里却想,顾逢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