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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子(二合一)(2 / 5)
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
景珩看着她。

那目光沉沉的,像是一团被压在冰层下的火,烧得越旺,面上越冷。她以为他会反驳,会说“我不会一直是幕僚”,会说那些她早就听腻了的大话。

可他没有。

他只是那么看着她,看得她心里发虚。她想移开目光,可不知怎的,就是挪不开。

“你说完了?”

声音很轻,却还是让她后背一凉。

殷晚枝喉间发紧,没接话。

景珩站起身。

他垂眼看她,那张脸白得几乎没有血色,唇上还带着方才呛出来的水光,坐在那儿,下巴抬着,脊背挺着,一副随时准备迎战的架势。可她的手指,正揪着被褥,指节都快掐青了。虚张声势。

他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。

他是储君,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。从前在东宫,无人敢忤逆,朝堂之上,父皇也要给他几分体面。可她倒好,三番两次骗他,现在更是拿着他"幕僚″的身份,嫌他前程未卜。

他该把身份亮出来,看她那张脸上还能不能挂住这副刻薄的表情。可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,大夫说她“虚不受补,操劳过度”,想起她方才从昏睡中醒来时,连坐起来都晃了一下。

他喉结滚动,把那团火压下去。

“……你倒是会气人。”

声音低低的,听不出情绪,可殷晚枝分明听出了这人在冷笑。殷晚枝知道自己今天这话有些刻薄,这人想要强行挽尊也是人之常情,但有些话,这次不说下次也是要说的,倒不如一口气说清楚。免得叫人误会。

她别过脸,声音硬了几分,“萧大人,你我的事已经两清了。”“两清?”

这两个字从景珩嘴里说出来,带着点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怒意。“你怀着我的孩子,你觉得我们可能两清?”殷晚枝确实理亏,在这种铁板钉钉的事实面前,就算她巧舌如簧,也没招。她下意识往后仰,后背撞上床柱。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,把她困在床柱和胸膛之间,那双眼近在咫尺,黑沉沉的,倒映着她慌张的脸。景珩看着那张脸。

白得很,唇上没什么血色,昨日昏倒时栽进他怀里,他就知道她身体亏得多厉害。那大夫说“虚不受补,操劳过度",之后也要避免郁结。景珩胸口起伏不定的怒意,此刻看着这张脸,忽然被泼了一盆冷水。逼她有什么用?

逼急了,她又晕过去怎么办?

但他也绝不可能允许自己的骨肉叫别人爹,想要把人弄过来太简单了,但人在心不在,景珩不屑于做这种强人所难的事。他垂下眼,终究是退开了。

殷晚枝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就这么算了。那口气还没吐完,他已经转身走到桌边,端了一碗药过来。

黑乎乎的,还冒着热气。

“喝了。”

男人语气冷硬。

殷晚枝愣了一下,没想到话题跳得这么快。“不用一一”

话没说完,他已经在她身侧坐下,把碗递到她面前。她盯着那碗药汁,没接。

“大夫开的安胎药。”他说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,“你那个方子不对症,吃了几日,身子才撑不住。”

殷晚枝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连日来那些乏力、嗜睡、头晕,不是水土不服,是药出了问题。可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方才他说“和离"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胸口堵着一口气,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
她偏过头,表示拒绝:“不喝。”

他没说话。

她听见他把碗放在桌上的声音,以为他放弃了。可下一瞬,一只手扣住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。

她后背撞上他的胸膛,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。她僵住了,想挣开,可他箍得太紧,根本挣不开。

“萧行止!"她压低声音,又急又恼,“你放开……”“不放。”

殷晚枝被他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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