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年在外面跑,跟府里的人不熟,生分些也正常。她收回目光,没再想。
大夫来得很快。
隔着帘子,殷晚枝把手伸出去。
“夫人的脉象…“那老者号了一会儿,斟酌着开口,“一切安稳。”殷晚枝点点头。
她叫大夫来,本就不是为了看胎。
青杏已经端着托盘走过来,上面放着一锭银子。“大夫辛苦。"殷晚枝的声音隔着帘子传出来,温温软软的,“这些日子劳您费心,这点心意您收着。”
那老者一愣,连忙摆手:“夫人客气了,这怎么使得…”“使得。“殷晚枝打断他,语气还是那样温和,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,“您是府里的老人了,我这身子一直劳您照看着,往后还得继续劳烦。这点心意,您推辞。”
那老者顿了顿,终于接过托盘。
殷晚枝这才继续道:“这几日,若是有人来问起我的脉象她没把话说完,只是顿了顿。
那老者瞬间明白过来,垂首道:“夫人放心,老朽知道该怎么说。”殷晚枝点点头,让青杏送他出去。
帘子落下的瞬间,她靠进椅背里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查漏补缺。
该补的补上,该堵的堵死。
裴昭查到的那些,已经够她头疼了。现在又多了个萧行止,她可不能再让他查出什么。
这边才安排妥当,那边去打探消息的人也回来了。青杏把一叠纸笺放在桌上,压低声音:“夫人,您让查的那些,有眉目了。”
殷晚枝接过来,一页页翻过去。
萧行止随行的身份文书上写的是雍州人氏,可查出来的底细却模糊得很。再往深处挖,线索便断了,只知道他带来的人里,好些是京都口音。京中人士?
殷晚枝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
也是,刘总督本就是太子的人,身边带几个京中来的幕僚,再正常不过。既然如此,那就好办了。
再红也是跟着总督来的,更别说还是从京中来的,总督走了,他也得走。等漕运的事落定,这人自然会离开江宁,必不可能长住。到时候天高皇帝远,他还能追着她不成?
她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眼下要做的,就是先把那群人收拾干净。
她靠在椅背上,把手覆在小腹上。
只要这段时间不出岔子,等人走了,这事就算翻篇了。上回能把人忽悠住,这回自然也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