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无奈男人面色严肃,看着很认真的样子。
甚至亲自将帷帽给她戴好,白纱垂落,将她整个人笼得严严实实,连身形都模糊了。
殷晚枝透过白纱看他,隐约能看见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。
“萧先生管得真宽。”
她笑了笑,到底还是纵容了。
景珩没接话,只道:“我与你同去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他率先下了船,殷晚枝只好跟上。
渡口另一边,一艘不起眼的小船也刚停稳。
裴昭斜倚在铺着锦垫的矮榻上,指尖把玩着几枚泛着寒光的飞镖。
他面前的舱壁上,钉着一张不大的靶盘。
靶心处,“宋昱之”三个字歪斜狰狞。
镖镖命中。
最后一枚飞镖脱手,精准地钉在“之”字最后一笔上,入木三分。
护卫垂首立于阴影里,大气不敢喘。
主子心情不好时,总爱玩这个。
“公子,”护卫低声禀报,“就是那艘船。江宁宋家旁系的商船,主事的是个姓宋的寡妇,近日大量采买了冰块。”
裴昭没回头,只漫不经心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抽出最后一支飞镖,在指尖转了转,目光才懒懒投向窗外。
码头上人来人往,他的视线却精准地锁定在那艘货船旁——
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给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整理纱帘。
男人动作自然,甚至带着点不经意的亲昵,手指掠过女子鬓发时,停留了一瞬。
而那女子,虽看不清面容,可那身段、那走路的姿态……
裴昭眯起眼。
飞镖在他指尖停住。
“就是那艘船?”他问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是。”护卫顿了顿,“可要现在去回禀上面?”
裴昭没答。
他盯着那对渐行渐远的背影,直到他们消失在码头的拐角中,才收回视线。
“把船主人的信息拿来。”他淡淡道。
护卫很快呈上一张纸。
裴昭接过,目光一行行扫过。
船主:宋杳,江宁宋氏旁支,新寡,携仆从数人南下……
他的指尖在“宋杳”二字上停了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