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着笑意的眼,喉结微动。
“……尚可。”
沈珏:“?”
湖蓝就尚可,宝蓝就轻浮?
太子表哥这评判标准是随心情变的吗?
……
出了布庄,殷晚枝又去采买些日常之物和特色吃食。
扫荡完了一整圈,买的东西身后护卫都拿不下了,于是让沈珏跟着护卫先将东西运了一部分回去。
路过一家书肆时,景珩目光原本掠过,却在瞥见上面图案时猛地顿住。
垂落的装饰横布上,印着一株熟悉的九叶兰草。
九叶兰草是他与亲卫的独特联系方式,无特殊情况都不会使用,看来靖王这次确实是下了血本,恨不得让他死在江南,再回不去皇城。
景珩眸中闪过一抹狠戾。
殷晚枝以为他是想买书,便道:“先生若有想买的书,进去看看?我正好也瞧瞧有没有新的话本子。”
他低低嗯了声,跟在女人身后。
书肆内光线略显幽暗,墨香与旧纸气息浓郁,书架排布在中间隔出不少私密空格,看着很是静谧。
虽然收到了消息,但景珩并不打算轻举妄动,这次引蛇出洞就是为了将其一网打尽,现在看来,那边已经彻底坐不住了。
既如此,不如再等等。
景珩看着在店里东挑西逛的殷晚枝,决定也做做样子,他走向摆放经史子集的那排书架,最终抽出一本《江南水道考》翻看起来。
船行无聊,这些书确实能解闷,也能增广见闻。
殷晚枝施施然晃到了另一侧标着“传奇话本”的区域。
书架上的书册花花绿绿,她随手拿起一本装帧还算精美的,翻开,才看了两页,便轻轻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先生你看,”她凑到景珩身边,指着手中话本里的一幅插图,声音压低,带着点俏皮,“这书生,倒有几分像你。”
那插图画的是个夜读的书生,侧影清瘦,眉眼模糊,但那股子孤冷劲儿,还真有两分神似。
景珩低头看去,女人挨他极近,发间淡淡的桂花头油香气混合着她身上的暖香,丝丝缕缕萦绕过来。
书页上,她指尖点着的地方,离他握着书卷的手不过寸余。
景珩没接话,只将目光移回自己手中那本《江南水道考》。
这段时间和这位宋娘子相处下来,他非但没抓到她的漏洞,反倒被她一遍遍试探边界,无论他说什么,她总是能不动神色将话题拉回他身上。
称得上一句……心机深沉。
他目光微沉。
殷晚枝却不放过他,又翻了一页,指着另一幅图笑道:“这狐狸精缠上书生的故事,倒是经久不衰。先生你说,是书生道心坚定,还是狐狸精手段不够?”
这话意有所指。
景珩终于抬眼看她,隔着两层轻纱,他看不清她全部神情,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里的灼热与戏谑。
他冷冷道:“子不语怪力乱神。这等杂书,娘子还是少看为妙,免得移了性情。”
“哦?”殷晚枝挑眉,眼波流转,“那先生觉得,我该看什么书?《女诫》?《列女传》?”她凑得更近些,声音压得只剩气音,带着钩子,“可我觉得……狐狸精也没什么不好,至少,活得痛快。”
她呼吸几乎贴上他,就连呼吸都带着一阵甜香。
勾引人的手段极其熟练……甚至直白大胆。
不知羞!这人还真是时不时就从柔弱面具里露出一截色胆包天的真实面貌!
景珩脸色一黑,猛地后退一步:“娘子,在外还请自重。”
他声音带上了冰碴。
那点想要虚与委蛇的心思几乎消磨干净,想起先前种种,他心下冷笑,到时若与亲卫汇合,定叫这肖想他的孀妇好看!
殷晚枝不知他心中所想,但是听见那句“自重”,心里直翻白眼,连日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