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乐这句话,生生将深夜11点才回别墅的谈之渡,逼近到晚上七点不到就早早归了家。
他赶回别墅时,奶奶已经吩咐人将自己的卧室倒腾好了,就在明乐衣帽间的隔壁,离得近,他们小两口要是有什么动静,奶奶一准第一个知道。
眼下,奶奶正坐在主桌上,亲手给明乐舀汤:“这是上好的乌鸡汤,家里的私人厨师小火慢炖了两个多小时才做好的,很有营养,你多喝点。”
明乐盯着面前满满一大碗汤,默默吞了下喉咙,干笑着应了一声:“好,奶奶,我一定喝完。”
奶奶满意地笑了,又看着刚回来的谈之渡,催促他赶紧洗手坐下:“我也给你准备了汤,你今天必须和乐乐一样,喝够两碗!身子骨养好了,才能好好生孩子。”
正在喝第一碗的明乐动作一滞。
谈之渡正解袖扣,闻言低叹一声,自然而然往厨房洗舆池走:“奶奶,我和明乐心中有数。”
明乐在心里默默附和。
奶奶嗔怪道:“有数?你们两个,哪张脸上写了我乐意要孩子这六个字,依奶奶看,你们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,敷衍我!”
水声渐停,谈之渡从厨房踱步而出,声音沉稳:“我们都还年轻。”
明乐也应和:“是啊奶奶,我们现在不急于这一时。”
见两人一唱一和,跟她唱反调,奶奶假装哭丧着一张脸,开始演苦情戏:“你们年轻,奶奶却不年轻了,说不定哪天闭上眼,就再也见不到了……”
谈之渡隐隐皱眉,预感不好。
果然,只见奶奶用手虚擦了下脸上不存在的泪,继续说:“奶奶只是想在去世前见一见自己未曾谋面的小孙儿,这有错吗?你爷爷去世的早,他看不见的,我总要用我这双老眼替他瞧一瞧啊……”
明乐张了张嘴,终究无声,她端着面前的碗,眼一闭,心一横,狠憋一口气仰头灌下。
奶奶一边假意拭泪,一边偷眼瞧着,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,又抬头看向谈之渡:“你……真要让奶奶带着遗憾走?”
谈之渡一张脸面沉如水,默然片刻,他端起面前的汤碗,也是一碗喝下。
奶奶立刻笑逐颜开,又将另一碗推到他面前:“刚才你那碗是羊肉当归汤,壮/阳,这碗才是乌鸡汤。”
明乐一个没忍住,“噗嗤”笑出声,谁想被嘴里的残汤呛得咳嗽连连,满脸通红。
奶奶转身急忙给她贴心拍后背:“哎呀,乐乐,慢点喝,这还有呢。”
明乐痛苦不堪地转头:“奶奶,我、我两碗已经喝完了。”
奶奶恍然哦一声,慈爱地笑:“那不用再喝了,多吃点鸡肉补充营养。”
明乐连声应好,伸筷子时却不动声色看向谈之渡,示意他能不能想想办法,解救他们两个人。
可显然,谈之渡自身难保。
“你是男人,两碗怎么够?再来一碗,来,奶奶给你盛满!”
*
夜色渐深,星河落幕。
喝饱的明乐站在谈之渡房间内,靠在窗边一手揉着发胀的胃,一边望向对面正在解领口纽扣的男人。
刚才两人遭受过一劫,眼下,他们又因为奶奶的查岗不得不住在一起,可现在面临一个难题,谁睡床,谁睡地。
“这床还挺软的。”见他迟迟没说话,明乐低头摸脖暗示。
谈之渡饮过补汤,脖颈处泛着不正常的红,他侧眸看她,仿佛没听懂她的暗示,淡声说:“这床很大,一起睡吧。”
明乐心头一跳,揉肚子的手瞬间一停。
可见他神色坦然,一副正人君子、风光霁月的模样,心想自己若是扭捏的话倒显得有些矫情了,于是压下心中的不自在,镇定说好。
她站直了身,拿过自己的睡袍,准备去洗漱。
谈之渡凝视着她离去的背影,深邃眉宇缓缓低垂,目光落在宽阔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