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长长舒出一口气,抬手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。
而书房内,谈之渡站在原地虚握了下拳头,才像没事人一样重新坐回原位。
可面对电脑屏幕上的文档,他却很再难聚精会神起来,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才的一幕幕,以及他说不行时,那张愤慨又难过的脸。
谈之渡后躺闭眼,抬手捏了捏眉骨。
在他十岁那年,也曾有过一只爱宠,是只兔子,红眼竖瞳,毛发雪白。
那是他索然无味的学业和各种兴趣班夹杂的生活中,唯一的情绪抚慰。
可因他的贪玩,那只兔子被父亲送走了。
甚至在第二天,保姆端上来一盘热乎乎的兔肉。
推己及人,他该让她留下的。
谈之渡想了想,站起身往门外走去。
*
另一边。
重回房的明乐第一时间就把橘猫重重放到地上,严肃看着它,双手叉腰和它讲道理:“不是跟你说不要出去吗?为什么还要出去?还删人家文档,他会喜欢你才怪!”
橘猫不语,只一下又一下往地板砸尾巴。
明乐:“你还敢生气!”
不得了了。
明乐决定小小教育橘猫一下,让它知道谁才是主人,可她刚伸出一根手指,猫就乖巧地伸出舌头,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。
明乐面色僵了僵,缓慢收回手指头:“算了,大人不记小人过。”
她撇撇嘴,已经不生气了,反而开始思考是不是该先把猫寄养在徐楠那儿一段时间,等谈之渡气消了,再悄悄接回来。
正想着,手机这时弹出一条消息。
母亲舒眠:【乐乐啊,你是不是没有伺候好谈总啊?】
明乐瞧见“伺候”这两个字,皱了下眉:【什么意思?】
舒眠:【谈总一下子撤了明家好几个项目的资,这件事你不知道?】
她能知道什么?这方面的事谈之渡从来不会让她知道。
【我不知道】明乐干脆回复,甚至认为谈之渡撤得好,她的任务只包括嫁给他,其他的她一概不管。
舒眠:【那你赶紧找个时间问问,男人多哄哄就好了,哄高兴了他自然就愿意理你,乐乐,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明家人,你得帮明家】
明乐看了一眼,直接把手机反扣在地上。
她坐在冰凉的地板上,觉得心也是冰凉的,“哄高兴了就愿意理你”,所以母亲,这么多年,你就是这么过来的吗?
可她才不要这么做。
明乐握紧橘猫的一只前爪,郑重其事地说:“我们要争取人权和猫权!”
话音刚落,房门被礼貌的敲响。
明乐吓了一跳,莫名有些心虚,她从地上起身走向门口,却中途停顿。
是管家和保姆要来处理她的猫了吗?
如果是这样,她总要想一个应付的好办法。
谁料门外传来的却是谈之渡的声音:“是我。”
明乐一愣,踟蹰向前给开了门,因为不清楚他的来意,她的神色隐隐不善。
谈之渡立在门口,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,只说:“还你的人权和猫权。”
明乐一愣,心虚地眨眼装听不懂:“什么?”
谈之渡:“我允许你养猫。”
明乐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向你道歉。”他又说。
听到这句话,明乐睫毛轻轻一颤。
为什么一个人在短时间内会有那么大的变化?明明前一刻,还言辞犀利地让她把猫在三天内处理掉。
“……真的?”她左右看他,显然不太相信。
“真的。”
谈之渡隔着两人身体的空隙去看那只躺在地板翻滚的橘猫,此刻它的身影正逐渐变成他小时候那只纯白的兔子。
“谈先生?”一张明媚的脸忽然晃到他面前,“那我可真的把猫留下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