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翼取出一个黑色鎏金的长方礼盒,双手递至他面前。
“谈先生,我没有什么想问的。”明乐刻意停了停,努力将语速放慢,让每个字都显得轻柔而慎重,“第一次见谈先生,想着应该要带个礼物,希望你喜欢。”
说完,明乐微微颔首,贝齿轻咬下唇,将乖巧演得很好。
谈之渡长久盯着她,半晌问:“我可以当面打开吗?”
“谈先生随意。”
话落,礼物盒被拆开,墨水黑踱金钢笔,Bernard Shaw ,萧伯纳荣光系列,他自己也用。
“谢谢。”
明乐微笑:“希望谈先生工作中能用到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谈之渡颔首,将钢笔收回盒中,动作从容不迫,目光掠过她置于桌边纤细白皙的手,那上面连一枚装饰性的戒指都没有。
仅仅一瞬的沉吟。
“我喜欢高效率,明小姐。”他身体微微后靠,看向她,“你是否愿意,与我结婚?”
明乐的心重重一跳,成功了?
“愿……意。”喉间干涩,险些咬到舌头。
“我想,有些话我该说在前面,如果你有异议,可以中途打断。”
谈之渡放松了几乎坐了一整天的身体,嗓音平铺直叙,像在陈述一项商业条款:“成为我的妻子,一年你有很长时间见不到我,我要出差,满世界跑,晚上也不会在11点之前回来,更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嘘寒问暖,而你,需要陪我出席一切名流晚会,应付我父母,在媒体面前做好公关,同时,跟我生活在一起,需要遵守我的规矩。”
他略作停顿,给她消化的时间,最后问道:“这些,明小姐可以接受吗?”
明乐努力克制着脸上的表情,不让他看出来她在高兴,说实话,他人都不常出现在她面前,后面那几条就跟放屁似的,可以忽略不计。
“能。”明乐微微低头,眼神柔和而坚定。
谈之渡深深看她一眼。
现在已经下午五点十三分,时间不早了。
“行,择日,我和明小姐领证。”
“嗯,好。”明乐低着头。
一个急电在此刻匆匆打来,谈之渡眼神掠过,按了拒绝,抬头,他看向明乐:“需要我送你吗?”
“不用的,门外有车在等我。”
谈之渡了然,他站起身往外走去,不再有其他的客套,只留一句余音:“明小姐等我的消息。”
明乐回头,视线里是男人身着西装宽肩窄腰往外走的背影,她短促哦了一声,等人走远,才一点点垮掉脸上的表情,用手扯了扯脸蛋。
装得好累。
明乐耷拉下肩,目光无忧随性的,最后落到面前的咖啡上。
进门之前,她看到了店玻璃门上的海报,这一杯卖三百多呢,比她之前打工的餐厅卖得还贵。
也不知道又是从哪国进口的原料,明乐再次捧起那杯咖啡,深吸一口气,咕噜咕噜,一口气喝完。
难喝。
明乐嫌弃评价。
她抿了下嘴,拿起包包,踩着高跟鞋俏俏地离开了这里。
咖啡店门外,街对面,那辆奔驰斯宾特保姆车却不在原地,明乐皱了下眉,拿出手机往下翻通讯录,翻到一半,想起今天是母亲舒眠养的绵羊小宠物洗浴的日子,保姆车应该是接它去了。
算了,打车吧。
明乐切换了手机界面。
没过五分钟,一辆汽车停在明乐面前。
她拉开车门,一股混杂着汗味、烟味和陈旧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,让她下意识蹙紧眉头,抬手虚掩住口鼻。
司机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,穿着有些松垮的汗衫,似乎对她的反应毫无察觉。车子驶入车流,刚过两个路口,他便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她,扯开了话匣子。
“小姑娘,不是北城本地人吧?看你这年纪,是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