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释了这么多。
等捶打到鱼虾都变成了扁平薄饼,再放入烤网上,用果木炭慢慢熏烤烘干。
类似现代的鱿鱼丝虾干之类,小妹一会撕一条,举得老高,自己仰起头从下往上张开嘴:“啊——!”,吃得心满意足。
她将炒面装在竹筒里,将东坡脯包在荷叶里,再外头用了麻绳细细捆扎,这才一起送给了游野。
还另外送了他一个油纸包:“这是太仓公避瘟丹方②,听闻京城人多地贵,胥吏所居之处肯定不是什么好去处,积湿积邪难免,你拿了这丹药,每天放在香炉里燃熏一丸,定能驱邪避瘟。”
游野笑:“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?”
?
“我是火甲,天天嘱咐辖内居民小心火烛,回头自己倒放起了火?”游野看着她笑,却将贴身的荷包取了出来,将油纸包认认真真妥帖放在荷包里,荷包叠得严实,又小心放回了贴心的位置。
他也给夏晴带了礼物,一盒鲜乌菱、一盒鲜荸荠,一匣子雕梅③:“这都是时兴的货色,县城里少有,你留着吃玩。”
风姐儿看不惯除自己以外的外人跟妹妹亲近,私下里阴阳怪气:“又不是长久不见了,去个京城而已至于么?赶车半个时辰就能到,信不信我休沐就带着妹妹去找你玩?”
说也好笑,之后还真是许久不见,而且她说完这句话没两天,夏家人也决定进京城了。
还是那场大火的原因,明成祖,不,这是他去世后的庙号,现在的民间称他为“永乐帝”,下诏求民间直言,还暂缓工事,免除赋税,类似于罪己反思的意思。
免除赋税,夏家人就想着进城看看运气:“晴娘的小食摊本就生意兴隆,若是开在京城,那不是得更好?”
夏晴也有所意动,她本意就是想在京城开铺子,如今遇上难得的免税机遇,不正就是上好的练手时机?
因此商量了一个晚上,决定全家搬去京城。
这么大一家子人要搬去也不容易,先是瑶琴两口子要在京城赁房,再就是夏姥姥收拾些生活必须品。
打包时夏姥姥什么都要带:锅碗瓢盆,还加上竹夫人,豆米、石臼、擀面杖、火夹、木炭,还背了一罐子水!
瑶琴不许带,夏姥姥还振振有词:“城里的水都要花钱买,能省一分是一分!”
瑶琴无奈。
夏姥爷打圆场:“我以后每日里不是要往返京城和县衙么?不如每天我在驴车上带一罐水就好,这回就不带了,我们家这么多人过去,累坏了驴怎么办?”
果然他劝到了夏姥姥心坎上去,夏姥姥就放下了陶罐,只宣称自己那天会灌个水饱。
不过越临近搬家的日子夏姥姥就越紧张,煮了一筐鸡蛋,烙了一簸箕硬饼子,居然还在地窖里找出了去年秋天做的小麦捻珍要带走!
小麦捻珍是搓去小麦芒壳后手捻小麦搓成的条状物,绿色芒浆就着浅白壳,加了醋和蒜泥油泼葱根之后凉拌着吃。晒干后能保存到冬天,有些讲究人家能一直放到青黄不接的时候留着应急。
但放到第二年初夏怎么都觉得快变质了!
夏晴觉得肯定坏了,主张扔掉。
最疼孙女的夏姥姥这回却坚决不愿意,说什么都不愿意扔掉。
还是姥爷提出了解决方案:“我背着,我吃,不让孩子们吃。”
夏姥姥满意。
几个小辈们捂嘴笑,姥爷待姥姥真好。
夏姥爷寡言少语,生得人高马大,高挺鼻梁大眼睛,妥妥色目人长相,当初元时将百姓分成三五九等,元亡后百姓对色目人仍多有歧视排挤,作为孤儿的他更是看尽人间冷暖,还好被夏妙善捡回家做小童养夫。
夏妙善大他好几岁,聪明机灵,让他吃饱穿暖还有了个家,自此夏姥爷就对妻子言听计从。
陈老三不许孩子们笑长辈:“当初你姥娘在京城赁房,处处省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