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点荆芥汁,将姜蒜用油醋爆香,又剁碎了一把香菜洒在里头。
莱菔就是后世的萝卜。
做好了宴席后瑶琴先嘱咐女儿们去给邻居们端一些,夏姥姥接过托盘指挥:“风姐儿去巷尾,霁姐儿去巷中,晴姐儿去巷子头新来那家。”
夏晴不知有诈,送了东西去游家。
游野收了托盘里的凉拌莱菔,指着篱笆上的匏瓠给她看:“等它长大,我就给你锯个水瓢使,说不定那时候你已经与大厨不相上下了呢。”
没想到他对自己信心满满。
夏晴礼貌客套两句:“等我做了大厨,一定做道菜谢你。”
“非但要谢我,我还要坐头席。”游野平日里是个嚣张吊儿郎当的人,此时却郑重,似乎很相信她。
夏晴这回认真给游野道谢:知音呐。
等开席后,夏晴精心处理的咸萝卜疙瘩格外受欢迎,姨姥姥就着莱菔凉菜喝了两碗粥,称赞道:“晴姐儿这手艺好,怪道能去拜师,我瞧着这蟠龙菜都比不上你的莱菔好吃。”
切得整齐划一的莱菔丝被各色调料凉拌后闪着好看的光泽,结合下面本身具有的酱色,看着就色泽诱人。
夹起来闻一闻,芝麻香油浓郁的香气混合着油呛过的柿子醋香气,勾得人肚里馋虫都起来了。
吃上一口,细嫩饱满的莱菔丝里头咸香、清爽兼而有之,让人不住流口水,吃了一口还想吃第二口。
当即就有几个亲戚也跟着称赞起来:“是啊,吃起来酸甜开胃,我吃着都香。”
“都说荒年饿不死厨子,我看晴姐儿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。”
“自己能寻摸个营生,这与瑶琴当年差不多。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。”
当初瑶琴自己去寻了神机营捻火绳的营生,神机营都是火器,里头捻火绳的要求是有经验的巧手工匠,她手指灵活,心思细腻,加上祖传被训练的巧手,在里面很吃得开,亲戚们都很佩服。
又夸自己孙女又夸自己女儿,夏妙善高兴得嘴都笑歪了,瑶琴赶紧把话岔开:“晴儿小孩子家,姨母夸多把她福气折没了,倒是姨母的孙女听说还在襁褓里就机敏可人,看面相都是有大福气的,还有表舅妈,您看着又年轻了好几岁,可得跟我们讲讲又去拜了哪座观,好生灵验。”
夏晴:高情商。
表姨爹的女儿珍珍撇撇嘴,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,两人同龄,夏晴从小就痴痴呆呆的,比不上她机灵,从小到大她就把夏晴稳稳压上一头。
可她因为是个女儿身被家人嫌弃,而夏晴什么都不做都有一大家子人疼爱。
前段时间听说夏晴被退亲才让她觉得老天有眼,可没想到现在大人都夸赞夏晴,这有什么好夸的,连带着对夏家长辈都看不上:“不就是个傻子吗?何必众星捧月对她?”
酸水在心里翻滚,到底开口:“做个灶娘不算什么体面营生吧?我看最好命还是像县令家的大小姐一样,每日里不是绣花就是吟诗作画,日后嫁到京城里去,那才值得称赞呢。”
她这句话说得格外突兀。饭桌上安静下来。
风姐儿已经攥紧了筷子,看她那架势,似乎随手准备拿筷子做剑,比划个一二。
夏姥姥是个护短的,立刻开口:“吃自己的穿自己的,堂堂正正有什么不好?靠山山倒靠水水绕,唯有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的。”
瑶琴咳嗽一声:“娘快别说了,小孩子家嫉妒也是常有的事,大人掺和像什么样子。”
看似在批评亲娘,实则不动声色给赵珍珍下了定义,还堵住了赵珍珍父母后续掺和进来的可能性。
陈老三开团秒跟:“快尝尝匏瓠汤。”给每人盛一碗,将饭桌重新岔得热热闹闹。
这下赵珍珍就算想再说什么都说不出来,被憋得脸通红。
她爹娘更是无意帮她,只白了她一眼:还指望跟夏家守望互助呢,哪里能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