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样?
不就是狗会吃屎吗?
有道是,最恨你的人,往往是最了解你的人。
叶云行一入戏,就知道有没有。
活脱脱的虞满本满,姜崇安本安。这俩人同出一脉,性子当然宛如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。更何况,姜崇安做梦都想成为虞满,本就悄悄模仿他诸多。
而叶云行最看不惯虞满那个样子,越看不惯,看得就越多,演起来自然入木三分。
直到被虞花暖卸了满身大半法宝,压了自己的境界到刚刚通灵见祟,就这么靠着腰牌毫无破绽地进了归云仙宫的大门,就要跟着引路童子一路去见那玄峰长老时,叶云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虞姐姐,你会捏脸易容术,为什么还要让我挂张人皮?”叶云行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句话。
虞花暖:“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。一会儿见到长老放机灵点儿,把虞满在暮山那套人见人爱的本事都拿出来。”
听到“人见人爱”这四个字,叶云行受刺激更深了,哪里还管自己挂没挂人皮,深吸一口气,袖子一挥就走了。
而虞花暖面带微笑地看着他步入上仙宫的路,顺势把从叶云行身上扒下来的法宝盘了一遍。
觊觎了这么久,终于拿到手了。
什么故人之后,什么交情。
交情不就是拿来用的吗?
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,如今你的东西拿来给姨姨……不,姐姐用用,有什么问题吗?
没有。
虞花暖几乎一瞬间就放下了道德。
她与叶云行分道扬镳的地方,便是所谓仙凡的分界线。凡体之人对仙宫怀有极深的敬畏之心,寻常人等早就被仙家威压吓得瑟瑟抖抖,一刻都不敢多留。
又有谁能想到,会有人如虞花暖这般,信步闲庭,不慌不忙,顺着另外一条路而去。
那甚至不是叶云行走的那条路。
众所周知,每个仙宫,最容易被搅成一锅粥的地方,从来都不是内门,也不是外门。
而是无人在意的杂役处。
……
只是走着走着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蛄蛹她的袖子。
从内而外。
虞花暖几乎要以为自己中招了,然后才突然想起,从平妖监出来的时候,卫鹤眠给她扔了个什么东西。
她没来得及仔细看,顺手塞进了袖子里。
虞花暖抖了抖,便见一只乌漆嘛黑的老鸦飞了出来,落在了她的手上。
老鸦脖子上挂了一串五彩纷呈的圆润珠子,身上还披了一扇金线钩织的袈裟,满身都灿烂夺目,眼神却慈祥极了,张口就是一句:“阿弥陀佛。”
虞花暖沉默一瞬。
甩手,转头,加速脚步。
一气呵成。
什么邪门玩意儿。
老鸦猝不及防被甩飞,整个鸟都僵住了,顿了一下才急急展翅,重新飞了上去:“师妹!师妹等等我!是我啊!我是卫鹤眠的命兽,是我啊!我鱼三海!”
虞花暖脚步微顿:“命兽?卫鹤眠……师兄他命印的是【天命】?”
不是画了皮、用脸来证道的合欢?
“你连这个都忘了?真是伤的不清。”鱼三海又气喘吁吁地扑闪了几下翅膀,不是非常娴熟地飞了上来,落在虞花暖手腕,才舒出一口气:“难怪不认得我了。”
虞花暖却用一种很奇特的眼神盯着鱼三海,目光从五光十色的珠子,滑到金粉袈裟,眉梢都忍不住挑起了一些:“我和师兄,过去很熟吗?”
鱼三海的目光和翅膀一起扑闪:“都师兄师妹了,哪有不熟的。包熟的。”
熟个屁。
若是真的熟,原主虞觅在拂尘山也有大半年了,怎会连这位二师兄的样貌名字都毫不知晓,音讯也全无,明明知晓她伤了头,却毫无半句问候。甚至完全不在意她周围多了什么人,都在与何人结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