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贴是哪里来的,到底叫什么名字,姜崇安只模糊见过一道影子,然后就晕了过去。
简称不知道。
甚至连他的父亲在提及之时,都只会说那样东西,而不会称全名。
突出一个神秘且强大,但有姜慕儿珠玉在前,所有人都对这东西的效果笃信至极。
除了还有那么几个疑点之外,总体算是一个不太出乎意料的故事。
按理说,这一趟的收获已经足够丰盛,但虞花暖还没急着走。
因为她临走之前,多扫了一眼。
然后发现,姜崇安虽然已经通灵见祟,但只开了半条水灵脉,这种破烂资质,送去仙宫当外门的扫地门童还差不多,绝对不可能成为长老的弟子。
塞再多钱,给再多好处,那玄峰长老再被这相思贴控制了神魂都不可能。
因为这是所有仙宫的宫规。
就算是宗主,都无法把他领入内门。
如果不是有过切肤之痛,若非姜家实在前科累累,虞花暖都没办法一下子想到姜家要做什么。
你们姜家还真是剜灵脉剜上瘾啦?
这次又准备剜谁啊?
她看着姜崇安,难掩眼中的恶心:“做的孽总要还的,姜家的孽,就先从你开始吧。”
半条水灵脉,剜出来,也不过眨眼,姜崇安甚至来不及爆出一声惨叫,就又被一掌按了回去,重新陷入了有些不安的美梦之中。
虞花暖随手捏碎了,洒在了姜崇安身上,顺带把他的三清之气也散了,彻底断绝了他的修行之路。
这才施施然离去。
她就是心善。
做人做事,最忌留一线。要剜,就应该剜得干干净净,不留余地,斩尽杀绝。否则,万一姜家和姜崇安还怀有希望,一天天老想着搞点丹药,修复灵脉卷土重来,可如何是好。
可惜时间还是有点紧张,叶云行那边也拖不了太久,不然她高低要再整点动静,把那个可能要被剜掉灵脉的倒霉鬼也找出来。
但这并不妨碍她现学现卖,翻着《太上请神诀》,在原路翻墙而出的路上,用整个姜府练了练手,多请了几道神。
“六尘敕令,万神临降。我请灵图,快快显灵——这个小楼盖得不错,过两刻钟炸。”
“六尘敕令,万神临降。我请神符,降下一符——这里,这里,那里,那里,炸,都炸。贴好了以后等我口令。”
等她走远了,就把阵引爆,那个倒霉鬼既然也有灵脉,也算是个仙师,到时候能不能趁乱跑了,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。
但若是请神失败,最后没炸,也别怪她才疏学浅,要怪就怪归云仙宫的请神诀不靠谱。
她一边翻书比划,一边前行。临近前院,便听得墙外闹闹攘攘,有人大喊:“我们一刻钟前就已经报官了!我倒要看你小子还能得意多久!”
话音才落,又有人高声:“让一让,都让一让,看热闹的都让一让!官府的人来了!”
很好,动静闹得挺大,人声鼎沸,看热闹的人也不少。
虞花暖丝滑上墙,准备趁乱遛下。
却听又一道声音如平地惊雷。
“平妖监办案,闲杂人等一律回避——”
虞花暖浑身一滞,直觉不对。
“平妖监”三个字激起了她的某些回忆和不太对劲的预感,然而不及她做出任何应对,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沉甸甸砸向骑在墙头的她。
一道饱含热切,高昂清澈。
一道慢慢悠悠,戏谑兴味。
“师嫂你可来了!!我都闹了这半天了,咱们可以撤了吧!”
“好巧,好巧,师妹竟也在这里。”
虞花暖:“……啊?!”
震惊。
不是,他们都在叫谁,她怎么一个都听不懂?
偏偏叶云行那小子竟还盯着那松绿官袍的貌美少年看了会儿,又补了一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