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实在不愿意,可以和阿姨商量,怎么能雇个人来让人家下不来台?传出去多不好听。”
继母邹丽讲话总是绵里藏针:“前些天还扬言说要和厍家那孩子结婚,但人也没来。你别怪阿姨说话直,你厍叔当个小官,现在对儿媳妇的眼界高着呢!”
“在家里撒撒小谎就算了,可别往外说。”
“我没有撒谎,周五我们会去领证。厍淳哥最近忙完就会来家里一趟。”谈柠看向坐在沙发上保持沉默的谈父,“爸,等过两天,律师会联系您公寓过户。”
谈父这才放下手里的报纸,不解地看她:“你小时候很乖的,到底谁教你的这些?闪个婚就急着分家产了,还想去留学,泰国那种小地方有什么好学校!”
“那不是家产,是爷爷给我的遗产。别的不用操心,反正您之前也没管过。”
谈柠要回房间,没忍住回嘴一句:“我小时候,又不知道自己是在被欺负。”
客厅气压极低。
传来谈父踹茶几的声音。
门关上前,还能听见继母在劝慰:“消消气。女孩子读这么多书就是这样,性子都读倔了,还以为家里人要害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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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漫长疲惫的一天。
谈柠洗过澡,躺在床上放空大脑。
屏幕亮了几下,她才注意到手机里多了几条未读消息。
白:【谈柠,你在那家餐厅有没有遗漏什么东西?】
白:【不回我,是还没到家?】
白:【好吧,我捡到了你落在椅子上的花生玩偶挂件,好像是挂在你包上的。】
白:【谈柠的玩偶也好可爱。】
白:【OVO】
白:【什么时候拿给你呢,明天可以和柠见面吗?】
谈柠:“……”
号码是泰国的,备注也是沈峤白拿着她手机敲下的。也许是图方便,他只敲了一个最简单的字。
他没有微信,一直在发短信。
一个颜文字也单独发,跟话费不要钱似的。
他其实长了一张不容易被忘记的脸,哪怕多年不见,她也能很快喊出了他的名字。
记忆里的少年鼻梁和眉骨都很高,眼窝深邃,总是留着遮盖眉眼的碎发。每次抬头和她对视上,都会立刻警惕古怪地挪开视线。
一副生人勿近的自闭模样。
谈柠看着满屏幕的消息,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外向了?
看向自己放在书桌上的包,她确认那只限量版jellycat真的丢失了,迟疑地打下一行字:【明天下午有空吗?我来找你拿吧。】
很快收到回复。
白:【有空哦。】
白:【我住在市中心那家五星级酒店,顶楼1号套房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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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柠依然不擅长拒绝。
她第一次想要结婚的男人不是我。
是个撞了好运的贱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