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,你不是最爱干净的吗……”
“……”陆为舟抿了抿唇,想叫她不要笑了,丑死了,“不小心摔倒了。”
景橙的余光看到陆冰和陆由下车了,正在朝他们这边走。
景橙揉了揉肿胀的眼睛,把带着泥巴的手放在陆为舟轮椅的把手上,反正他身上已经脏了,她的手也脏了,谁嫌弃谁呢。
陆为舟想给她擦眼泪,但是他的手是脏的,于是只能看着她的眼泪像是决堤的河水一样,流不完,憋不住。
他觉得她很烦,很让他生气,于是他吼她:“我不是说了吗?不让你管他们,非要管他们干什么?!活该。”
景橙撇撇嘴,仰着头把眼泪憋回去,笑着跟陆为舟说:“我们先回去吧。”
陆冰先走过来,垂眸看了一眼轮椅上的陆为舟,她的墨镜仍旧没有摘下:“种菜哪有种玫瑰好,景小姐把菜园子打理得这么好,相信换成玫瑰园,会更有热情吧。”
陆由跟在陆冰身后,他既有心疼又有难言的愧疚:“抱歉。”
景橙摇摇头:“陆董,我不会养玫瑰,我只会种菜。”
陆冰似乎没听见她在说什么,自顾自:“这里就重新种上玫瑰吧,景小姐,你来打理,在你原先的工资上涨两万,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。”
景橙说不出话,眼睛垂着,因为咬牙,下巴颤抖着。
“陆董,”陆为舟陡然打断,“我告诉你何建新的信在哪里。”
陆冰果然上前,弯腰抓住陆为舟的领子:“又想骗我!”
景橙连忙去拦陆冰,陆由怕误伤到景橙,把她拉开,冲她摇摇头。
陆冰在关于何健新的事情上,偏执到可怕。
这里又恢复了最初荒芜的样子,似乎又比最初的荒芜更加糟糕,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。
陆为舟很平静,平静到带着一丝淡然的笑:“妈妈,你难道不想知道,他入狱那几年,你在他心中是什么模样吗?”
只这一句,就足以令陆冰失控。
保养精致的脸抽搐着,拧出一个大大的笑,陆冰松开陆为舟的领子,一点点抚平上面的褶皱,柔柔地抚摸着陆为舟的眼睛、睫毛、鼻子,这些地方和何健新最像。
“小船,妈妈的好儿子,妈妈唯一的儿子……”
景橙内心激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很久之后想起,仍旧冲击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