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观察着这里,和上一次来不同,有些凌乱的生活痕迹还没来得及收拾,进来的时候他看见那个叫景橙的似乎低头在做着什么,桌子上摆着毛线和针,应该是在织衣物。
而陆为舟,居然安安静静呆在一旁看。
妈?陆冰不是只有一个孩子吗?
景橙的视线在三个人之间来回穿梭。
这个大别墅里还没如此热闹过。
陆冰大剌剌地坐在客厅沙发上,俨然一副主人姿态,她摸了摸柔软的沙发,不是曾经的触感了。
“我们为什么不能来?亲妈和哥哥探望残疾的儿子兼弟弟,不是应该的吗。”
景橙站到陆为舟身边,有种很刻意地示好:“来者都是客,陆董,陆先生,欢迎你们来。”
陆冰很慢地扫了一眼景橙,点着下巴:“这房子是我的。”
景橙笑容停滞:“抱歉陆董,我说错话了。”
陆由忽然问了一句:“景小姐在这里是做什么的。”
景橙回:“我主要是负责照顾陆少。”
陆冰:“那只猫呢?”
景橙:“它野的很,跑出去玩了。”
陆冰似笑非笑地看向沉默的陆为舟:“他是怎么同意你养的?竟然没把它掐死。”
景橙其实很害怕陆冰,毕竟她不只是比她多吃几年米饭那么简单,她可是掌管着陆氏集团的女人,不怒自威。景橙在心里暗示自己不要怂:“是我死皮赖脸求的,那只猫不占什么地方,陆少很包容,不会虐待小动物的。”
陆由:“原来那只猫是景小姐养的。”
景橙看向陆由,那张脸赏心悦目,又有些若有若无的熟悉感,她说:“我从小就喜欢小动物。”
陆由也看着景橙的脸,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,温和地说:“我也很喜欢小动物,上次来看小船,看到那只猫了,是灰棕色的吗?”
小船?陆为舟的小名吗?跟他本来的名字关联度挺大,听起来是个可爱的名字。
景橙:“是。”
陆由:“以为是流浪猫,怕它打扰到小船修养,差点把它抓走。”
原来是他吓到了肉肉。
景橙微笑。
陆冰站起来,在他们交谈的间隙走向一处带着阳台的地方,掀开幕布,底下藏着一台钢琴,纤细的指尖点了几下,沉默许久的钢琴发出哀凄声,三人视线不约而同投过去。
陆冰旁若无人地继续旋律,空旷的空间里,飘荡着悠扬钢琴声。
那些一家三口的日子太过久远,雁过无痕,记不清了,陆冰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,目光沉静,泛着冷,母子二人都在透过对方,看另外一个人。
陆冰忽然向陆由笑着看过去,招了招手:“陆由,过来,妈妈不是教你弹过吗,过来,跟妈妈一起弹。”
陆由看了一眼陆为舟,走向阳光下的陆冰,坐在钢琴椅上,和陆冰共同弹着一首曲子。
景橙不懂音乐,以前她觉得会一些乐器的人都很厉害。
她分辨不出陆冰陆由弹得好不好,调子很轻快缠绵。
陆为舟面上始终平静,紧紧攥着轮椅的把手,不愿意与他们虚与委蛇,冷笑看着。实在恶心得厉害,叫了景橙的名字。
“景橙。”
景橙回神:“嗳。怎么了?”她的身体立刻朝陆为舟的轮椅靠近。
钢琴声骤然突兀的停了,像是被到狠狠切断,鲜血淋淋后只剩下是切割骨肉的嘎吱声。
陆为舟的恶心感压下去一些,他低着头,像是累了:“我想上楼。”
“哦,好。”景橙转头跟陆冰陆由说,“他想休息了,我先送他上楼。”
陆冰冷笑三声:“他哪是想休息,分明是不想看到我们母子。”
景橙倒吸两口凉气,解释:“不是,以往这时候都是陆少的休息时间,这是温医生建议的,陆董不信可以去问问他。”
如果这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