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的手,没说什么,抿了抿唇不跟她闹了。
那么无聊的事情他不屑于去做。
一日暴雨天,明明是送食材的日子,因为山体泥石流不断,山下的车子上不来,两人这两天的口粮,都是景橙从地里摘的。
她忍不住夸自己:“看吧,我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,这都是老祖宗的智慧,靠山吃山,只要有土地,人是饿不死的。”
陆为舟只是看了她一眼,不置一词。
景橙得了个没趣,不再说了,只是在下一次做饭,在他碗里放了很多辣椒。
陆为舟被辣得涨红着脸,却找不到杯子喝水,景橙故作惊讶地看着他:“怎么回事,你的脸好红啊,怎么一直咳嗽,是发烧了吗?”
实则她在心里偷笑,让他不知道感恩。
陆为舟脸红彤彤,嘴巴也红彤彤,恶狠狠地盯着她。
不能捉弄的太过火,景橙见好就收,狗腿地为陆为舟端来一杯水,趁他喝水时,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“不是发烧,是我大惊小怪了。”
陆为舟呛了一口水,咳嗽得更厉害了,那张白生生的脸上,艳丽如鬼魅。
就还挺好玩的。
他一把拍掉了景橙的手:“不要动手动脚。”
景橙手背一痛,收回手,“哦”了一声。
适可而止也是她如今的生存法则。
暴雨天还要面对一件事,那就是雨夜。
陆为舟的雨夜会很难熬,但是以往那么多天他都熬过去了,这次又怎么会熬不过去,虽然这样说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无情,但景橙真的就打算这样。
这不是她职责范围内的事情。
夜晚暴雨如注,风呼啸着,和雨一起拍打着玻璃窗,像是千军万马在外面,马上就要攻城掠池。
景橙总是被惊醒,她将这怪罪在自己看了太多恐怖电影上。
风太大了,挂在客厅落地窗前的风铃在晃动,白天听这声音只觉得清脆悦耳,现在听只觉得诡异,有点像人在耳边哭泣。
景橙捂住耳朵,半小时后暴躁地从床上坐起来,扇了自己一巴掌,恨铁不成钢地念:“景橙,你怎么那么爱犯贱!”
扇完自己后,景橙披上衣服,打开手机手电筒,上了二楼。
敲了敲陆为舟的房门,没有声音。
景橙手里有钥匙,直接开门进去。
陆为舟缩在角落。
光鲜亮丽的人也会有如此脆弱落魄的时候,真是反差。
景橙慢慢走过去,,嘴里叫着:“陆为舟?陆为舟?”
走近后,陆为舟紧闭着眼,蜷缩成一团,棉麻的白色睡衣被汗水浸透,映出里面的肌肉轮廓。
嗯,这人被她喂养的已经有点肉了。
也算是小有成就。
陆为舟轻哼一声,似是极为痛苦。
景橙从床上拿来被子,给他裹上,再给喂点水,滋润下他干裂的唇瓣。
他的身体无意识的发抖、抽搐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变成一缕一缕的,看着有点可怜。
景橙叹了口气,将人抱在自己怀里,陆为舟无意识地抱住她的腰,像是婴孩在母亲怀里汲取安全感。
她还是太善良了。
忽然,外面响起一声惊雷,白色的闪电划破天空,整个房间都有一瞬间的清明。
陆为舟也在这时候睁开眼。
他在一个人的怀里。
他还伸手环住了她的腰。
手里的触感很神奇,她的腰怎么那么细?还那么软?
他知道自己的神智有些模糊。
景橙因为雷声更加抱紧了陆为舟,伸出手捂住他的耳朵,低声说:“别怕别怕,只是打雷而已……”
从未有过的温暖撕扯着人的意识。
在又一次雷声响起,景橙倏尔被一只手按住了后脑勺,被迫低头。
漆黑深邃的瞳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