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是不是不太好,这太不道德了……”
“做,还是不做?”
这个冷冰冰的青年,会把选择摆在你面前,只要答案,人有时候最怕的就是选择,因为在选项出来的那一刻,心里的天平已经有所倾斜。
白束己的天平会永远倾向陆为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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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橙和覃应新的聊天,话题很沉重。
她已经踏入社会,准确来说不算,本以为这次是来给覃应新致歉,但他不断戳破她对研究生美好生活的向往,她甚至有种错觉,现在她的一地鸡毛与覃应新的一地鸡毛相比,还是更为整洁的。
覃应新口中的信息量太大,转折得也太快:“实话跟你说橙子,我感觉我现在非常失败,基本的日常开销已经无法维持。”
景橙设身处地地说:“我能理解这种感受,当初被追着还债,我简直落魄地像一条狗。”
她并不羞于提出自己当时的处境。
覃应新不免有些惊讶,也未想到如此顺利,顺利到他看着面前栀子花一样的女孩,忽然想,要不就跟她在一起吧,这样一朵纯白的解语花,能让他短暂忘记现在的落魄。
“但是学长,你怎么能借网贷呢?”景橙现在对所有形式的欠债,一视同仁地厌恶。
覃应新压下心中的慌乱,动情地说:“当时我妈妈生病了,急需要钱,而我一个研究生,能拿得出多少呢?还是急于求成了,要是我像你一样多好,你现在的工作应该很不错。”
从衣着上就能看出来。
“其实一般,但能解燃眉之急。”景橙不否认,此工作可遇不可求。
覃应新听此心潮澎拜,额角冒汗,话语像珠子一般即将滚动而出。
景橙蹙眉纠结地看着他:“但是很抱歉,我不能。”
覃应新维持不住笑意:“学妹,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景橙微笑,转动着手里的杯子:“哦,那就是我错会了,抱歉啊学长。”
饭还是要吃下去,直到景橙接到一个电话。
她原本就打算出来的时间,去看望一下李木则,没想到被通知李木则被下了病危通知书。
会面匆匆结束,景橙赶往医院。
其实景橙有一瞬间的疑惑,但事出紧急,她没去细揪。
医院地点病房也是那通陌生的电话发来的,到达后,李木则躺在VIP病房,全身插着管子,鬓角又多了许多白发。
询问了护士才知道,根本没有什么病危通知书,陌生电话打过去,已经被拉黑了。
景橙给毛西打电话。
“毛西姐姐,我父亲病危是你通知我的吗?”
“我没有。”
景橙慌了:“有人给我透露了我父亲的医院病房号,我怀疑是之前那些要债的人,姐,你能帮我查查吗?”
“可以,他是用什么联系你的?”
“电话和短信。”
“你把号码发过来,我查查。”
……
景橙在病房门口的走廊等毛西派车来接她,她没有踏进病房,只是在门口,她对李木则的感情变得很复杂。
来给李木则做检查的护士热情搭话:“你跟这个房间的病人是什么关系?”她看他们长得也不像,不敢断定是父女。
“……他是我爸。”
“哦,你平时很忙吗?从没有人来看过你爸爸。”问这话时,护士的语气冷了许多。
景橙情不自禁将目光放在病床上的养父,眼睛微微酸涩,有现实原因是没错,但她确实,在他生病后,她没有来看他。
她是有些怨他的。
护士见景橙不答话,悻悻然走了,感叹有钱有什么用呢,给长辈再多的钱,都没有陪伴来的实在。
但对于有些人来说,钱就是不可缺少的,有钱和没钱,都要另当别论。
上山的路上,能从与山连接的地方看见乌云,连绵到山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