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下后,伤口全露出来了,温甲一看到他的身体就愁眉不展,本该是年轻有活力的身体,瘦倒是不说了,还伤痕累累,不知道那小姑娘上药时吓到没有。
上完药后,温甲看着咬牙忍痛的陆为舟,脑子里跳出来那张朝气蓬勃的脸。
“挺可爱的。”温甲忽然说。
陆为舟奇怪地看他一眼。
“我说那个小姑娘,很可爱。她怎么会到这里?”很朝气蓬勃,跟陆家的气场严重不符。
陆为舟不回答,两只手艰难地穿着衣服。
温甲习惯了,常人很难和陆为舟建立沟通,要不是他跟陆为舟认识了一年多,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,恐怕他理都不会理他。
和往常一样,温甲再次劝陆为舟接受康复训练:“昨天我看了一个国外的新闻,昏迷二十年的植物人醒来了,原因是他的妻子坚持每天和他说话。你看,这就是坚持的成果。”
陆为舟没有任何反应,淡淡道:“我为什么要相信那百分之一的概率?”
百分之一的幸运,又为什么会降临到他的头上。
温甲叹了口气。
景橙在一楼和肉肉玩,她给肉肉做了个简单的玩具,攥着竿子玩得不亦乐乎。
楼上传来关门声,景橙抬眼看。
“温医生下来了?要走了吗?”
温甲点点头,“这就是那只咬了陆为舟的猫?”
景橙抓了抓脸,讪讪为肉肉辩解:“它平时没那么凶残的,那是意外情况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大概是连小动物都讨厌陆为舟,温甲蹲下挠了挠肉肉的下巴,肉肉舒服地打呼噜。
景橙:“他怎么样?”
“伤口处理了,不能沾水,要定时换药,过几天我还会再来。我给他留了退烧药,记得今天再吃两次,还有,他头上也有伤口,只不过头发太长遮挡住了,你能劝他把头发剪了吗?这样有利于养伤。”
景橙脑子里冒出一个日式的长发美男,脸自动匹配上了陆为舟的。
她有些纠结:“我试试吧。”大不了她就趁他睡着,偷偷剪了,那张脸,就算她剪得再丑,剪成大光头,应该都是好看的吧?
景橙努力把脑子里的联想赶出去,站起来送客,顺便不经意提出她在陆为舟房间说得那些话。
温甲斯文一笑:“我会尽量把你说得东西带齐全,另外,陆为舟刚刚跟我说,让我带几包猫粮。”
景橙瞪大眼睛,差点跳起来:“他真说了?”
温甲:“嗯。”
景橙不知所措,像看着再生父母一样看着温甲,激动得想握住他的手,又按捺住自己。
“谢谢谢谢,温太——温医生您真是大大的好人!!”
“大恩不言谢,下次请你尝尝我的有机蔬菜!”
温甲从没见过这么热情的,感觉这栋孤独的别墅都变得花枝招展起来,笑着和景橙道别。
景橙开心地一蹦一跳回到屋内,一把捞起地上自娱自乐的肉肉,举得老高。
“肉少爷!您的御赐皇粮要来了!”
肉肉小声的抗议被忽略。
感谢天感谢地,感谢温太医,感谢……顺便感谢一下陆为舟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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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给陆为舟剪头发这个艰巨的任务,景橙已经做好打一场硬仗的准备,没想到第二天试探性地问了一句,陆为舟竟然很轻易地同意了。
“好。”陆为舟只沉默几秒,发出一个动听的单音节。
景橙愣了愣,不相信似的凑到他面前,再三确认:“真的让我剪吗?我虽然剪过自己的头发,还从来没有给别人剪过头发。”
她觉得自己需要他的免责声明。
陆为舟抿了抿唇,不自在地垂下头,厚重半长的头发遮住他所有的情绪。
她离得太近了,能看到她鼓鼓的脸颊,脸上细小的绒毛,秀气的鼻尖。
陆为舟的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