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疗养院坐落在东京远郊的山坳里,远离公路,被疯长的林木半掩着,像一头蜷缩在阴影里腐烂的巨兽。锈蚀的铁门歪斜着,露出后面荒草丛生、建筑斑驳的庭院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菌味、植物腐败的气息,以及一种更深层的、粘稠不祥的咒力残秽。
辅助监督在山脚下布下“帐”后便驱车离开,将这片寂静的战场留给了三名高专学生。
五条悟走在最前面,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,步伐散漫得像是来郊游。
墨镜后的六眼早已将整个疗养院的咒力流动“看”得清清楚楚,几团污秽的能量源在建筑深处缓缓蠕动,确实是二级咒灵的水准,对他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。他只觉得无聊,对这种“保姆任务”的厌烦几乎写在脸上。
夏油杰落后他半步,神色相对谨慎些,但也谈不上紧张。他手中把玩着一颗漆黑的咒灵玉(某个低级咒灵的残骸),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,评估着可能存在的陷阱或异常。
禅院怜跟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她左手紧握着用符布包裹的长刀刀鞘,右手垂在身侧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浅草绿的眸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每一处阴影、每一扇破损的窗户。
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混合着对未知任务的紧张,以及……身边两位“保护者”无形中带来的巨大压力。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,但微微抿紧的唇线和略显僵硬的肩膀,还是泄露了内心的不安。
她刻意落后那两人一点,仿佛这样就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,不打扰到他们,也不显得自己过于累赘。
三人就这样以一种微妙而沉默的姿态,穿过破败的前庭,走向那栋最为高大的主楼。
然而,就在五条悟的靴子即将踏上主楼前最后一级碎裂的石阶时——
异变陡生!
空气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、却令人头皮发麻的“嗡”鸣,仿佛无数细密的音叉被同时敲响!紧接着,以他们三人为中心,地面、空气、甚至光线,都骤然扭曲、折叠!
不是咒灵的袭击,也不是陷阱的触发。这是一种更高级、更精密的——结界术!
“嗯?”五条悟眉头一挑,苍蓝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兴味,但更多的是被打扰的不悦。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,指尖咒力凝聚,想要以暴力强行撕开这层突然出现的空间隔绝。
但发动结界的人显然早有准备,并且对空间法则的理解极为深刻。结界的成型快得超乎寻常,并非单一的屏障,而是如同精密的分割器,瞬间将原本统一的空间切割成了三个独立且稳固的“格子”!
五条悟的指尖咒力击打在无形的空间壁垒上,只激起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,随即消散。他“啧”了一声,六眼飞速分析着结界的结构和强度。
“杰!”他喊了一声。
“看到了。”隔壁“格子”里传来夏油杰沉稳的声音,同样带着一丝凝重,“是冲着我们来的。专门的空间分割结界……有意思。”
而第三个“格子”里——
禅院怜在空间扭曲的瞬间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,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背影瞬间消失!下一秒,她发现自己独自置身于一片完全陌生的、灰蒙蒙的空间中!
四周是无形的墙壁,向上望不到顶,向下是坚实却同样模糊的“地面”。寂静,绝对的寂静,只剩下她自己骤然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。
恐慌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她!
“五条君?夏油君?!”她失声喊道,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,显得空洞而无力。没有任何回应。
她被单独隔离了!在这个充满未知危险的任务地点!
怎么办?结界怎么破除?咒灵在哪里?五条他们会不会有事?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炸开,让她几乎窒息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,浅草绿的眸子死死盯着周围灰蒙蒙的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