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傩10(1 / 4)

宿傩诞生于平安京的第七个春天,春风并未给他带来太多暖意,他依然游荡在都城边缘的灰色地带,像一株生长在阴影与瓦砾间的毒草,靠着那点非人的力量和对世界冰冷的恨意,顽强却也孤绝地存活着。

与“女童咒术师”在枫树下的那次梦中相遇,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奇异石子,涟漪虽已平息,却让他心底某个角落,始终盘踞着一种微妙的、不甘的探寻欲。他留意着任何与“咒术”相关的蛛丝马迹,虽然收获寥寥。

这天,他在城郊一处偏僻的树林边缘,试图用自己那粗糙却暴烈的黑暗咒力点燃一堆湿柴(模仿梦醒后反复琢磨的“精准”概念,但收效甚微),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。

“啧啧,暴殄天物啊。”

宿傩猛地转身,四只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来者,身体下意识进入戒备状态。那是一个看起来……颇为潦倒的老者。

他的衣衫是洗得发白、打着多处补丁的旧直垂,脚上的草鞋破了个洞,露出黢黑的脚趾。

头发花白而凌乱,用一根枯树枝随意挽着,脸上皱纹深刻,像是被风霜与岁月反复犁过。腰间挂着一个脏兮兮的布袋和几个空空的小竹筒,手里还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杖。

整个人看起来,比平安京最落魄的乞丐好不了多少,甚至还不如某些收拾得齐整些的流浪汉。

宿傩眼中立刻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。他虽然也是流浪儿,栖身破败地窖,但骨子里有种近乎偏执的洁癖(或许是受那个总让他感觉“干净温暖”的女童影响,或许只是生存本能对污秽的排斥)。他总会设法找到干净的水源清洗自己,即便衣服破旧,也尽量保持整洁,身上甚至常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混合了森林草木与某种冷冽气息的微香。眼前这个邋遢老者,简直是对他审美的挑战。

“关你何事?”宿傩冷冷道,四只手臂微微下垂,暗红色的咒力在指尖若隐若现。

老者——芦屋道满,似乎完全没在意他的敌意和嫌弃,反而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
“四手四眼……天生的‘异相’,根骨里流淌的咒力……桀骜不驯,又磅礴无比。”他咂摸着嘴,像是品评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,“有趣,实在有趣。小子,你可愿拜我为师?”

拜师?跟这个老乞丐?宿傩几乎要嗤笑出声。他正想嘲讽,道满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也不见他如何动作,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,凌空对着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的树木,轻轻一点。

“炎之火箭。”

一道凝练到极致、呈现出炽白色的纤细火线,无声无息地从他指尖激射而出!速度奇快,破空时只带起一丝微弱的热浪尖啸。

“噗!”

火线精准地没入树干中心。

下一瞬,那棵树木从内部猛地爆发出耀眼的火光!没有火星四溅,没有引燃周围的枯草落叶,甚至没有剧烈的爆炸声。只是那棵树木本身,如同被最纯净的烈焰从内而外瞬间吞噬,木质结构在高温下迅速碳化、崩解,化作一团剧烈燃烧却范围控制得极好的炽白火球!

几个呼吸间,火球熄灭。原地只剩下一小堆颜色焦黑、质地酥松的灰烬,以及一个浅坑。而那棵树周围的其他草木,甚至距离最近的一片草叶,都完好无损,连被高温炙烤的卷曲痕迹都几乎没有。

宿傩脸上的嫌弃和即将出口的嘲讽,瞬间僵住了。

四只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堆灰烬和周围完好无损的环境,瞳孔深处难以抑制地流露出震惊,以及一丝……被深深吸引的灼热光芒。

这种力量!不是他那种依靠庞大咒力和恨意引燃、范围难以控制、敌我不分的毁灭烈焰。而是将狂暴的火焰压缩到极致,精准地送入目标核心,实现最高效的破坏,同时将不必要的波及降到最低。就像……用最锋利的针,刺入最要害的穴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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