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。
宜妃拈酸吃醋,云秀正打趣她,便听到门外的宫人们通报,康熙和太后来了。
殿内众人都迅速噤了声,赶忙起身行礼。
康熙换了身玄色的朝服,上绣着赤色的五爪金龙和如意云纹,金质玉相,气宇轩昂,行走间也是龙行虎步,神采奕奕。
如今而立之年,大权在握的康熙显然是最巅峰的境况,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,大有一种吞吐天地的君临天下之势。
如今十岁的太子胤礽也跟在康熙身边,太后也带着五阿哥紧随其后,不过太皇太后嫌闹腾没有过来。
“都起身吧。”
康熙行至上首落座,随意地抬了抬手,让众人都平身。
云秀赶紧起身坐下,心想今年怎么选了九州清晏办宴,从门口到御座也太远了,要是康熙走地再慢点她估计腿都麻了。
云秀位置本就靠前,康熙一眼就看到了她这小动作,不过无伤大雅他也懒地管,反而是先和钮祜禄贵妃说了话。
“今儿这宫宴办地不错,胤俄如今也正是闹腾的时候,有劳贵妃了。”
钮祜禄贵妃立即起身恭顺地说:“臣妾蒙恩协理六宫,这本就是臣妾分内之事,不敢当皇上夸赞。”
云秀在底下不敢吭声,其实她名义上也有协理六宫之权来着,毕竟是唯二的贵妃,康熙这个面子是要给的,不过一来她人懒,管不来这些,二来钮祜禄贵妃对宫务极其热衷,强势一手抓,云秀也就乐呵呵地做吉祥物了。
最后最重要的原因则是太皇太后也不想她沾手宫权,她出身太高又有皇子,若是再手握重权,康熙第一个就得给她穿小鞋,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养孩子,然后吃喝玩乐就行了。
慰问过钮祜禄贵妃之后,康熙环顾一圈也发现少了个儿子,胤禛没来,不过出乎云秀意料的是,康熙竟然一个字都没有问,像是刻意摁下今日发生的兄弟争执之事,康熙不提自然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主动跳出来触霉头,于是这元宵夜宴就如同往年一样歌舞升平,推杯换盏,嫔妃和王公们都说着些吉祥话,场面也十分融洽。
而此时的承乾宫中,佟佳皇贵妃正秀眉紧蹙,她脸色苍白形销骨立,穿着单薄的寝衣靠坐在床头咳嗽不止。
皇贵妃的贴身侍女青黛忙拿过帕子递过去,眼瞧着皇贵妃呕出一汪鲜血,眼眶中便泪如雨下。
“行了,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。”
皇贵妃把帕子递给她,神色平静,语气十分虚弱地问:“你方才说,胤禛没去元宵夜宴?”
青黛抽噎着说:“娘娘,您先别操心四阿哥了,奴婢服侍您先把药喝了吧。”
皇贵妃垂首,阖上眼长出了一口气,她纤细的手指紧攥着身下的锦被,胸前起伏不定地问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,让人去查了没有,胤禛是伤地去不了,还是德妃那个贱人故意作践胤禛?”
承乾宫的另一个大宫女银丹赶忙上前给皇贵妃顺气:“娘娘别急,已经让人去查了,四阿哥应当没什么大碍,听说只是皮外伤,修养些日子也就好了。”
青黛也趁势端过药来服侍着皇贵妃喝下,随后又拿出帕子仔细地拭去了皇贵妃嘴角的药渍,轻声说:“娘娘,您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四阿哥,便将四阿哥接回来吧,总比在永和宫被德妃凌辱的强。”
皇贵妃闻言怔了怔,嘴唇微动,片刻后还是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胤禛到底是记在德妃名下的,本宫的身子自己清楚,怕是熬不了多久了。”
她语气苦涩,因为重病而削瘦苍白的脸上划过一抹不甘和无可奈何。
“胤禛总要回到永和宫的,本宫退让至此,也只盼着德妃能看在胤禛到底是她亲生的份上,日后能善待于他。”
银丹眼睛转了转,突然福至心灵,有了个新的主意。
“娘娘,咱们还有一条路,如今德妃就敢如此慢待四阿哥,若是……她岂不是更无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