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看到的,是在一个四周围全是漆黑,连光亮也象是黑色的空间之中,李宣宣正自那空间的底部,一点一点,冒出来,先是头,后是身子,一直到整个人,都从地底冒出来,在人出来之后,还从地下拖出了一只漆黑的箱子!”
卫斯理又“啊”地一声:“矿洞内外,因发疯而死去的大量蝙蝠。”
各人想起了那厚厚的一层蝙蝠,那种血肉成酱的情形,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。
卫斯理举了一下手:“这证明,每次出入阴间,都会有一种力量,导致蝙蝠疯狂致死。所以季宣宣听陈长青说起洞口的恐怖情形时,震动了一下,那一定是她想起了她自己上次离开时同样的恐怖情景!”
白素低叹:“王大同看到的情景是如此可怕,他在惊骇慌乱之中,直觉到李宣宣是从阴间来的。可是他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,他不相信宝镜显示的一切,坚决不信,还是和李宣宣结了婚!”
小郭接了一句口:“不也相安无事吗?”
白素道:“是,一直到他忽然遭到了逼问。”
说到这里,已经到了卫府,各人落车,一涌而入,小郭和陈长青象是回到了自己家中,小郭还反客为主,斟了一杯酒给卫斯理。
各人虽然没有开口催促,但所有的“身体语言”,都要白素快快说下去。
白素也不孚众望,她现出十分疑惑的神情:“很怪异,向他的逼问,全是通过电话进行的。我们只知道他家里的电话和他的手提电话,但据他所说,就算他经过公共电话,那电话也会突然响起来,只要他拿起电话来听,就会听到相同的逼问!”
黄堂喃喃地道:“可怕之极,这种情形,确然会令人难以忍受,精神崩溃。”
白素道:“逼问的内容,是要王大同说出一样东西,或是一个人的下落,那东西或人的读音很古怪,王大同说了,是四个音节的一个词:‘西卜拉达’──”
白素说到这里,停了一停,等各人的反应,各人听了,面面相觑,一点概念也没有。陈长青道:“没有意义,那是什么玩意儿?”
白素道:“不知道,王大同也不知道那是什么,他根据发音,查过各种辞典,问过许多人,但是根本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。所以他的回答,也只能是‘不知道’,因为他真的不知道?”
卫斯理皱着眉,不出声。这时,他心中隐约想到了一些什么,但却不能肯定。
白素继续着:“这种逼问,令他痛苦莫名,他甚至以为自己是患了最不可药救的痫癫症,直到有一次,他说了‘不知道’之后,得到了那逼问他的男人的一句话:‘你不知道?你一定知道!’王大同说:‘我真的不知道,我甚至不知道那西卜拉达是什么鬼玩意!’那男人的声音阴森,嘿嘿冷笑:‘问你的妻子,她知道,嘿嘿,你把西卜拉达称为鬼玩意,倒很恰当,那可真是鬼玩意!’”
白素说到这里,卫斯理霍然起立,用力挥了一下手,他脑际灵光闪动,已经想到了许多事,那些事,是可以联结起来的。
白素向他望了一眼,他作了一个手势,示意白素先说下去。
白素点头:“王大同就去问李宣宣,什么叫西卜拉达。李宣宣听了之后,大是震动,反问他是哪里听来的,王大同把他受逼问的经过说了出来,李宣宣反应又惊又怒,对她丈夫道:‘你无法知道什么是西卜拉达,我也无法向你解释,不必理会那些逼问!’”
王大同那时,精神所受的困扰之甚,已经超过了正常人所能负担的极限,一听得李宣宣竟然这样说,他一时之间,竟不知如何反应方好。
李宣宣柔情似水,捉住了他的手,安慰他:“很快就不会有事,我去向他们说,你真是不知道的。”
王大同气往上冲,眼前金星乱冒,额边青筋暴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