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的环境中,他也不免惊惶失措,她定过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惊叫:“快离开,快!”
要白素惊叫,已是不容易的事,而一叫,居然是要立刻离开,可见那时的情景,是如何可怕。
白素一叫,卫斯理整个人都跳了一下,头顶几乎和车顶相碰。
在那一刹间,他心念电转,想到:矿洞中的蝙蝠,突然疯狂地向外扑了出来,那一定是在洞中发生了什么变化,那变化必然非同寻常,自己是应该走到远离矿洞,还是驶进矿洞去看个究竟?
卫斯理如果不起这个念头,而是一听得白素叫,立刻下了决定,把车子以极高的速度,驶离矿洞,那么以后事情的发展,自然大不相同了。
可是如果卫斯理的第一反应是这样子的话,那么,卫斯理也不是卫斯理了。
事实上,异象一发生,卫斯理就立刻想到:矿洞之中有了异常的变故,不然,蝙蝠不会发狂。
而更重要的是,李宣宣肯定在矿洞之中,不论她从哪里来,是什么妖魔鬼怪,发生在矿洞中的非常变故,都可能和她有关,也不能把她留在矿洞中不顾而去。
所以,在白素叫了之后,卫斯理又有大约两秒钟的尤豫。虽然只是两秒钟,可是情形却在迅速恶化。白素在叫了之后,也立时知道了卫斯理何以没有立刻行动,她伸手按下了一个掣钮,激活了车子的雨拨。
(注意过汽车的雨拨没有?那是汽车上必有的设备,普通之至,可是也奇怪得很──自汽车发明以来,不知有了多少改进,可是雨拨还是和最初一样,还是要靠两块皮,把雨水拨走,而没有更好的方法!)
雨拨一激活,整个车前窗,变成了暗红色,卫斯理在这时,也着亮了车头灯。
两股强光射出去,其实也难以看到什么,蝙蝠群已经象是打了包的棉花一样,把车子挤在它们之间了!
如果只是卫斯理一个人在,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考虑,他已足可以作出决定──必然是把车子驶进矿洞去──勇往直前,那正是卫斯理的本色。
但这时,白素和他在一起,他不但要顾及她的安全,也要顾及她的意见。
所以,他向白素望去,白素也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,伸手向前一指,指向矿洞──白素的意见,或许不一定和卫斯理一样,但是她既然知道了他的心意,就必然会照他的意思去做。
卫斯理发出了一下调用声,这种调用声,其实是一点作用也没有的,可是在冲锋陷阵的时候,人人都会不由自主,发出这样的调用声来。
这时,车子要自千千万万的蝙蝠之中闯出去,也就和要闯出千军万马的包围,没有什么分别。
车子在激活时,竟然象是陷进了污沼潭中一样,车轮在地上足有半米高的蝙蝠上打滑,令得暗红色的血,飞溅开来,车身震动了好几下,才陡然向前,疾冲了出去!
别看这时,大群大群的蝙蝠,都失去了常性,连卫斯理的车子,也象是疯了一样,跳跃着冲进了矿洞之中。卫斯理陡然觉得白素冰冻的手,按到了自己的手背之上,同时,听得白素喃喃地说了一句:“原谅我!”
卫斯理看到白素紧紧闭上了眼睛,他知道白素为什么要那样做和那样说,因为这时,矿洞中的情形,实在太可怕,太令人心悸了!
并不是说白素胆子小,不勇敢,而是女性对某种现象,有一种特殊的敏感,这种敏感,可以形成神经系统不可控制的战栗。
一个很勇敢的女性,可以在一只小小的昆虫前吓得发抖,发出尖叫声,就是这个道理。
而这时,在矿洞中的情形是,几十万只十蝙蝠,还没有生出毛来,肉红色的身子在蠕动,全都从洞壁上跌了下来,铺满在矿洞的地上,车子疾驶而过,车轮在它们的身上辗过!
这种情景,连卫斯理也想闭上了眼睛不去看,只是他总不能任由车子撞到洞壁。所以,只有咬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