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上午,江临舟还没有找吴市长,吴市长先找江临舟了。
江临舟刚来到市政府,秘书张明就向江临舟,汇报道。
“常务,吴市长,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。
九点三十分,江临舟推开吴雄飞市长办公室的门。
吴雄飞正站在窗前,手里拿着一份文档,眉头紧锁。
“市长,您找我。”
吴雄飞转过身,示意江临舟坐下。
吴雄飞没有绕弯子,直接把手中的文档放在茶几上。
正是《京州市老旧小区改造项目激活标准暂行规定》(市政府〔2011〕24号文)。
“临舟,这份文档,你看看第三条第二款。”
江临舟接过文档,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内容。这就是达康书记把问题上交给沙书记时,一直想要修改的文档。
吴雄飞在江临舟对面,单人沙发坐下,双手交叉放在膝上。
“ 矿工新村的情况,你了解吧?
“了解。陆亦可昨天在家还抱怨,说她们局被借调去做群众工作,遇到不少阻力。”
吴雄飞点了点头,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。
“我回来这一个月,把相关材料都看了一遍。
但现在看来……”
吴市长顿了顿,看向江临舟,“有些不合时宜了。”
江临舟没有立即接话,拿起茶几上的茶杯,抿了一口。
“市长的意思是?”
吴雄飞干脆利落地说道。
“修改24号文。
给基层工作留点弹性空间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几秒,江临舟放下茶杯,看向吴市长。
“这个提议,需要上常委会讨论。”
吴市长看向江临舟,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才找你。
临舟,在我回来之前,你负责城建工作。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。”
江临舟没有直接回答,起身走到办公室墙边。
那里挂着一幅京州市地图,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,标注着正在推进的重点项目。
那时旧改刚起步,政府经验不足,怕项目激活后矛盾爆发,所以设了高门坎。
“那现在呢?”吴雄飞,希望江临舟给出明确答案。
江临舟走回沙发前,但没有坐下。
“站在……现在的问题是,这个标准被‘异化’了。它从‘安全阀’变成了‘博弈工具’。
拖后腿的,主要是两类人:一类是早年搬走、现在又回来要价的‘非实际居住户’;另一类……”
江临舟刻意停顿了一下,“是等着用这个项目做交易的人。”
吴雄飞眼神一凝,“说具体点。”
江临舟坐下,详细给吴雄飞说道。。有5户坚决不同意。
街道办去做工作,发现其中3户是某位局长的亲戚。
最后怎么解决的?
额外给这3户提高了补偿标准,签了保密协议。另外2户一看,也要求同等待遇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标准本身不是问题,问题是执行中的人情干扰?”
“是,也不全是。”
吴雄飞沉默了片刻,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一份报表:矿工新村的入户调查明细。
在“不同意原因”一栏,有人写着“补偿标准低”,有人写着“安置地点远”,还有十几户写着“需家庭内部协商”。
但最后几户的备注栏里,调查员用铅笔轻轻标注了几个小字:“张某堂弟”“汪某亲属”。
吴雄飞抬起头,“临舟,如果我把标准降到90,矿工新村项目立刻就能激活。
“这正是关键。降标准容易,但降了之后,我们用什么新规则来填补留下的空间?
吴雄飞走到窗前,看着市政府楼下的景象,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