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佳佳,你现在要做的很简单。
明天,你以汉东省文化厅文化产业发展科的名义,正式发函给汉东省人民检察院。
函件事由:为推进‘历史文化资源保护与利用长效机制建设’课题研究,完善案例库。
特商请贵院提供近期,关于我科所关注文物(编号fw-2015-d-037),跨境流转嫌疑事项的司法协查过程及结果,文档复印件一套,以供我科内部学习研究,并纳入我科相关工作文档 。
同时,将省博物馆交给你的那套‘完备’材料,也制作一套清淅的复印件。
等检察院的回函文档到手后,将这两套文档并排放置,一起装入文档袋。
在文档袋封面和内部目录上,清淅注明:‘fw-2015-d-037号文物异常情况关联文档备查卷’。
然后,将这份文档,正式收入你文化产业发展科的内部文档库,单独编号,永久保存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,李佳佳、陆亦可、林华华,都在想这么做的用意。
“就这么简单?”李佳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。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江临舟回答得很肯定,但嘴角却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这简单的动作,意义却不简单。”
接着,似乎是想教三位女士规则的应用方法,详细解释道。
“第一,这是程序内的‘保留追诉权’。
你将这两份来自不同系统、却讲述着同一个‘故事’的文档正式归档。
意味着你代表的文化系统,并没有认可这个‘故事’的最终版本,更没有对此事‘结案’。
你只是基于现有材料‘备案存查’。
未来任何时候,只要出现新的线索或证据,你都可以随时调出这份文档,重新激活调查或追究。
这是一种持续的、沉默的压力。
第二,这是明确的‘不满信号’。
你把博物馆的自辩材料,和司法部门的协查结果,放在一起归档。
本身就暗示了,你认为这两者之间,存在某种需要被‘关联研究’的蹊跷。
你不是在庆祝问题‘解决’,而是在标记一个‘疑点’。
这个信号,会通过文档系统和你后续与博物馆的工作接触,清淅地传递过去。
吴馆长、王主任,以及他们背后可能的人,都会收到这个信号。
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,这会迫使相关方拿出‘真正的诚意’。
他们花了大力气把事情‘抹平’,最希望的就是风平浪静,文档里不留任何,可能被翻旧帐的尾巴。
现在,你却在内核业务科室的文档里,单独为他们立了一个‘专卷’。
这个卷宗就象一枚没有拔掉引信的手雷,虽然现在安静地躺在档案柜里,但引信始终在你手里。
他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再次提起,或者会不会有更高层的人,偶然看到这份标记特殊的卷宗。
为了让你‘放心’,为了让这枚手雷的引信看起来更安全,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?”
没有等她们回答,江临舟看向三女,解释道。
“他们不会在明面上道歉,那等于打自己脸。
但他们会在其他方面,拿出实实在在的‘诚意’。
比如,在你们之前谈到的‘文创开发、展览合作’中,给予远超常规的资源和便利。
再比如,在涉及你科室推动的其他文化项目时,提供格外主动和配合的支持。
甚至,可能会在系统内部,对相关环节和人员进行一些不声张的‘调整’。
他们要的,是你‘默认’这个文档永远沉睡,而换取这份‘默认’的代价,就是未来对你工作的全方位支持。
这个代价,比你现在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