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人。”
听到“傅长明”三个字,齐本安眼神微动,缓缓开口道。
“钱老板,您和傅董事长关系很近啊?”
“结拜大哥嘛!”
钱荣成以为找到了突破口,赶紧开口道。
“长明集团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,需要大量特种钢材。
要是荣成活了,这订单……咱们可以一起做。
傅董事长也很赞扬中福的领导,说中福的领导都是为人民谋福利的好领导。”
齐本安顺势反问到,“那钱老板,怎么没找长明集团担保,反而找关系一般都算不上的中福?”
听到齐本安的反问,钱荣成脸上殷勤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但旋即堆起了更圆熟的表情。
掏出手帕,擦了擦初夏傍晚,太阳晒出来的“汗”。
“齐董,您这话问到点子上了!不瞒您说,我第一个找的就是傅大哥。”
齐本安脚步未停,盯着钱荣成的目光,却更专注了几分。
“哦?那傅董事长……没同意?”
“哎,不是没同意,是我这当弟弟的,不能开这个口啊!”
钱荣成叹了口气,语气似乎变得“推心置腹。
“齐董您想,我跟傅大哥那是过命的交情,早年一块儿倒腾煤矿滚出来的。
这情义,比金子还贵,哪能轻易用金钱来往去玷污了?
今天让他担保,明天万一我这边再有波折,不是把大哥拖下水,让兄弟都没得做吗?这道理,我懂。”
说着还偷瞄了一眼齐本安,见对方只是静静听着,更是继续滔滔不绝道。
“再说了,长明集团虽然实力雄厚,但毕竟是民营企业。
论起信誉这块金字招牌、说话的份量,哪比得上京州中福这样的共和国长子、aaa级国企?
银行那边认的就是这个!找您担保,那不是更顺理成章,成功率更高嘛!”
“钱老板倒是深思熟虑。”齐本安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。
钱荣成仿佛受到了鼓励,声音压低,显得格外“诚恳”。
“还有一层,找傅大哥,那是私交,是兄弟情分。找您,找中福,那可不一样。
我这是信任党领导下的国企,信任组织的信誉和实力!
咱们这叫‘在商言商’,公事公办,合同、条款、利息,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,谁也不欠谁人情,事后也好相处。
跟傅大哥那里,账反而不好算。”
齐本安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,直视着钱荣成的眼睛。
“钱老板,您说了这么多‘情义’、‘信誉’、‘在商言商’……
那我多问一句,既然长明集团最近有需要特种钢材的大项目,听起来资金充裕。
您和他关系这么铁,为什么不直接向他拆借一笔,先渡过眼前的难关,反而要大费周章让中福担保,再去银行绕一圈呢?
这利息和时间成本,可不低啊。”
齐本安这一问,直接点破了钱荣成话语中最大的逻辑漏洞。
钱荣成的笑容彻底僵住了,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,但久经沙场的他迅速调整过来,打了个哈哈道。
“齐董您真是明察秋毫!这个嘛……傅大哥那边的资金也有他的规划,大项目压着的钱,动起来也麻烦。
况且,我这缺口也不算小,直接借,压力也大。
让中福担保,从银行走,资金用途更规范,也更……更显得我们荣成运作规范不是?”
钱荣成的解释显得苍白又牵强,甚至有些语无伦次。
齐本安心中雪亮,钱荣成这前后矛盾的说辞,恰恰印证了他的判断。
找中福担保这件事,绝非简单的商业借贷。其背后,很可能有更深的牵扯。
齐本安决定静观其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