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革不甘心地看向尤会计,问道。
“尤会计,就是我们不管怎样,都还要倒给钱?”
尤思考片刻,给出回答。
“也不一定。我们当做没有这部分股权就可以。
依据有限责任制,债务只对应公司法人,我们不卖不管,债务就关联不到新大风公司。”
尤会计的话,让王文革眼睛一亮。
“对啊!尤会计!那我们就不管它了!
尤会计却缓缓摇头,脸上丝毫没有为这个办法而轻松。
“文革,如果事情这么简单就好了。
我们可以‘当做没有’,但山水集团不会‘当做没有’。
他们手里拿着白纸黑字的转帐凭证和贷款协议。
如果我们采取‘不卖、不管、不回应’的鸵鸟策略,那么下一步,就是收到法院的传票。
山水集团会提起诉讼,证据确凿,我们几乎必败无疑。
然后,法院会强制执行——冻结这20的股权,并进行司法拍卖。”
王文革毫不在意地说道。
咱们有新公司,有订单,有手艺,离了那破地还不活了吗?
他们爱告告去,那股权他们拿去好了,跟我们新大风公司没关系!”
尤会计抬手制止了他,说道。
最坏的是,从他们起诉的那一刻起,新大风公司就会作为一个‘被告’,一个‘欠债不还’的公司,被记录在案。
等判决下来,我们背上败诉的记录,这就成了我们公司永远抹不去的污点!”
尤会计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,缓缓说道。
“文革,我们可以不在乎那股权,但不能不在乎新公司的名声啊!
一个背着重大的、败诉的债务官司记录的新公司,就象一个人头上顶着‘老赖’的牌子。
以后我们去银行贷款,银行一查征信:‘哦,这家公司有恶意拖欠债务的前科’,直接拒贷!
我们去接大订单,客户一做背景调查:‘这家公司打过债务官司,信誉有问题’,谁还敢把订单给我们?
任何正规的、有点规模的客户,在合作前都会做‘尽职调查’。
一旦看到这个记录,他们会认为我们缺乏基本的履约诚信和财务能力,绝不会冒险把订单交给我们。
我们在整个商圈里,会背上‘逃避债务’、‘老赖’的名声。
以后别说接单,连租个好点的厂房,供应商都可能要求我们付全款才肯发货!”
尤会计环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,最后总结道。
“所以,‘不管它’的后果,不是解脱,而是社会性死亡!
后果就是,我们亲手柄新大风公司这棵刚刚种下的小苗,活活旱死!
放弃了未来所有的可能性!
到时候,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老厂的股权,更是新厂的前途!
我们以后,就只能在最底层,接点零散小活,永远别想再堂堂正正地把企业做大了!
甚至我们所有人,包括家里人,都得跟着一起承担这个后果!”
王文革被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,脸上的硬气渐渐被恐惧取代。
他原本以为“耍赖”是最后的手段,却发现这手段的代价是他们也根本承受不起的。
郑西坡看向尤会计,问道。
“既然有限责任,我们可不可以向法院提起破产清算,让法院判决我们股权资不抵债。”
尤会计无奈地摇摇头道。
“郑董,这条路也走不通。破产清算是针对整个公司法人主体的。
而且破产清算的申请权,主要在债权人手里。
也就是说,只有山水集团或者银行,作为债主,才有资格去法院申请对大风厂进行破产清算。
我们作为债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