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先回去等我消息,一有进展,我第一时间让人通知您。
要相信组织,相信法律。”
陈岩石看着沙瑞金的动作,叹了口气,拄着拐杖慢慢站起来。
“好吧,小金子,我就信你一次。
你可千万要帮工人们盯紧了!”
“一定,一定。”
在沙瑞金的满口答应中,白秘书将陈岩石送出了办公室的门。
送走陈岩石后,沙瑞金叫来了省委法规室郭主任。
郭主任仔细地翻阅了律师函和相关文档后,抬起头,神色严谨地等待着沙瑞金提问。
“郭主任,你是专业的。抛开情绪,单从法律上讲。
山水集团这三千五百万,要求新大风公司按股权比例承担1400万债务,站不站得住脚?”
郭主任推了推眼镜,措辞非常谨慎地回道。
“沙书记,从纯粹的法理和合同文本角度分析,山水集团的诉求,有其依据,并非完全无理取闹。
关键点在于这笔钱的法律定性。
它在协议中的名目是‘安置款’,但这笔钱并没有设立共管账户、也没有指定专项用途和监管方。
根据《公司法》和最基本的合同相对性原则。
这笔钱一旦打入大风厂的对公账户,其性质就可能根据资金流向和实际用途发生变化。
现在的情况是,钱进入大风厂账户后,因其自身的历史债务问题,被银行依据具有法律效力的文档直接划扣。
这在法律上,可以被视为大风厂收到了这笔款项,然后自行清偿了其部分债务。
因此,山水集团主张这笔款项实质上是对大风厂的整体资金注入。
进而要求新大风公司当时作为持股40的股东,按比例承担映射债务。
这个逻辑链条在法庭上是有可能被部分或全部采纳的。”
沙瑞金手指轻敲桌面,目光锐利地说道。
“也就是说,即便一分钱没拿到,也要背上一身债?”
郭主任微微苦笑道。
“沙书记,法律看重的是证据、程序和合约精神。
在这件事上,大风厂原管理层的财务管理混乱、未能有效隔离这笔资金,是导致被动局面的重要原因。”
沙瑞金眉头紧锁,手指点在文档上。
“难道不可以直接向银行行使追索权,要求他们返还这笔被划走的安置款吗?
毕竟它的名义用途是安置工人,而非偿还企业旧债。”
郭主任语气严谨而恳切地回答道。
“沙书记,从法律程序上讲,可以追索,但路径非常艰难且充满风险。”
接着,郭主任详细解释道。
“第一,追索必须针对全部款项。
我们无法只要求追回属于员工映射的那1400万,而是必须就全部3500万向银行提出主张。
因为当初进入大风厂账户的是一笔完整的资金,银行也是依据其与大风厂的整体债务协议进行的划扣。
在法律上,无法将其割裂开来处理。
第二,追索的成功率极低,且过程漫长。
这笔钱进入账户后,很可能在极短时间内就与账户内其他资金发生了混同,并依据银行系统的默认规则被划走。
银行的操作在形式上是符合其与大风厂签订协议。
我们现在要证明银行‘划扣错误’,举证责任在我们这边,难度极大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郭主任抛出了一个关键的现实障碍。
“这笔钱并非静止在银行。
其中一部分很可能已被银行用于冲抵债务,另一部分甚至可能支付给了其他债权人或流入了某些个人账户。
资金流向复杂且时隔一段时间,追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