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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,我听说,这位江副市长,现在可是正被组织上严肃“催婚”呢。
他当时怎么能写出这么一份东西呢?啧啧啧,胆识过人呐。”
陆亦可猛地放下手,看着吴法官,又气又急道。
“妈!我亲爱的母亲大人,您这到底是站哪边的?
怎么还夸上他了?”
吴法官重新坐好,优雅地端起碗。
“我哪边也不站,我就站我女儿这边。
我只是以一个资深法律工作者的身份,客观评价一份…嗯…“有趣”的法律文书而已。吃饭,吃饭。”
陆亦可看着母亲那副“我什么都懂但就是不点破”的样子。
看着碗里的饭,突然觉得消化不良。
“妈,我吃好了,您老慢慢吃。”
吴法官一把拉住陆亦可。
“吃好了,那就喝口汤,陪我坐会儿。”
陆亦可看着在那细嚼慢咽的吴法官,如坐针毯。
饭后,吴法官拉着陆亦可的手在沙发坐下,摆出了一副要深入会谈的架势。
“亦可啊,妈是认真的,这不是开玩笑。
我觉得,眼下这是个好机会呀!这江临舟,我瞧着真不错!
陆亦可象被烫到一样,想从吴法官手中抽回手。
“妈!您,这又是哪一出?”
吴法官紧紧攥住陆亦可的手,不让她逃开,满眼笑意。
“你想想你上次相亲,差点要把人家男方,直接给“办”进去,接受再教育。
这位江副市长,你们反贪局前前后后、明里暗里查了那么久,怎么样?
你“办”得进去吗?”
陆亦可噎了噎。
“那……,那是因为他狡猾!”
吴法官继续对着陆亦可输出。
“这说明他根基硬、身家清白、经得起查呀!这多好的品质!
再说了,你们省检,特别是侯亮平,把人家女朋友都给吓跑了。
于公于私,你这作为省检的一分子,去接触接触,代替你们单位去赔个罪,缓和下关系,这不名正言顺嘛!”
陆亦可第一次感觉,作为退休老法官的母亲,还有如此清奇的逻辑。
“我和江临舟?!
您老人家,开什么世纪玩笑!
您没看见他是怎么变着法儿,羞辱我们反贪局的吗?
那份建议书您都看了!我跟他那是水火不容!”
吴法官脸色一板,拿出法官断案的架势。
“一码归一码。那份建议书,在我看来,是反击,但不是下流。
说到底,是你们先撩者贱,是你们侯局长一天正事不干,尽惹麻烦,差点把老季都逼得提前退休!
你去接触江临舟,既能化解这段恩怨,又能给咱们家解决个老大难问题,
这叫一举两得,公私两便。”
陆亦可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一样。
“得了吧妈!您老就别异想天开了!
江临舟那种人,脑子里装的都是艺术、设计、政治博弈,弯弯绕绕比迷宫还复杂!
他要找的是能跟上他那种天马行空艺术思维的知音!
我呢?我脑子里是刑法、刑诉法、证据链!
我们俩这思维,一个往东一个往西,八字连半撇都没有!纯粹是两条并行线!
您老人家,就别跟着添乱了啊!我回房休息了。”
陆亦可说完,逃也似的抓起包和外套,往自己房间溜去。
吴法官看着陆亦可的背影,不紧不慢地抛出一句。
“并行线怎么了?
并行线只要稍微转个角度,那就有交集了嘛!
你这案子,你妈我觉得还有得审!”
回应吴法官的是,陆亦可房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。
吴法官也不生气,自顾自地端起茶杯,啜了一口,脸上